中(7/7)

美人 1

寬末的眼睛瞪大了。

"和我上一次床!就算你覺得男人不行,如果實際做上一次也許就會發現其實也沒什麼。"

"一定不行的。"

"不要在沒有嘗試之前就說不行,哪怕是像開玩笑一樣也無所謂,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的。"

他將想要逃跑的男人拽了過來,吻上了他的嘴唇。在江藤葉子的時代曾經重複過不只一次接吻,原本以為應該再熟悉不過的寬末的嘴唇,此時的感覺卻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樣。即使感覺到寬末全身僵硬,在抗拒著自己的存在,松岡還是霸道的持續著接吻。面對著始終沒有反應的男人,心煩意亂的松岡下意識的以江藤葉子時的習慣抓亂了寬末的頭髮。

男人渾身一顫,有了反應。至今為止一直非常消極的接吻終於帶有了感情。閉著眼睛抱住了松岡,寬末開始緩慢的撫摸他的背部。因為他那正常的反應而感到高興,松岡忘我地抓住了男人。

在兩人交換著深吻的期間,松岡感覺到寬末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襯衫,以前要是這樣的話他早已經用右手去擋住了,但是今天則沒有這個必要。

即使在將松岡按倒在榻榻米上的時候,寬末還是閉著眼睛。他就那麼閉著眼睛,將襯衫掀了起來,將面孔埋在了松岡裸露的胸口上。

"好小……"

雖然這麼嘀咕著,男人還是將那裡含在了嘴裡。

"雖然很小,但是葉子的好可愛。"

因為沉醉於愛撫之中而迷迷糊糊的松岡,聽到葉子這個名字後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不……是……"

他推開了寬末的頭。

"我不是葉……"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寬末在這時用左手捂住了松岡的嘴,就好像在訴說不想聽到松岡的聲音一樣。松岡沉默了下去之後,寬末將松岡的身體在榻榻米上翻轉了過來。從他的背後傳來了解開皮帶的聲音。一個火熱的東西頂住了松岡的秘部。

"啊,等、等一下……"

突然之間遭到了異物的侵入,松岡發出了悲鳴。

"不要!疼、好疼,寬末,好疼……"

明明說了不要,寬末還是用力捂著松岡的嘴。

"你抬起頭來吧。"

"你是在介意將來的事情嗎?"

男人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疼痛讓松岡的脊背都顫抖了起來,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流下了大腿,他伸手一摸,是鮮紅的血液。

"不要再動了……流血了。拜託了,拜託!"

"你用不著道歉。"松岡輕聲嘆了口氣,將雙臂交叉在了胸前,"原本就是我誘惑你的,我們都是大人了,而且沒有強迫的成分,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啊!"

男人抬起了頭。

寬末按照松岡的意思進入了玄關,但是卻沒有脫鞋,松岡也不打算讓他進入更裡面的房間。

松岡沒有錯過聽到自己的話後男人臉上顯露出的安心感。最好的證據就是,男人毫不遲疑的回答:"我明白。"。

"對了,你的身體沒事吧?"

"可是……"

"可以讓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為止嗎?"

這次是整個手掌都蒙住了他的嘴。

"昨天真的很抱歉。"男人深深低頭道歉。

寬末在他的催促下打開了玄關的門,就在他想要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過頭來。

下午六點松岡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渾身無力,連笑容都擠不出一個了。一進家門他就倒在床上,直到門鈴響起之前都在呼呼大睡,最開始他無視門鈴的響聲,因為他以為反正也不過是推銷報紙的。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來自寬末的郵件。

寬末沒有回答,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帶著某種冰冷的感覺。

這樣啊,嘀咕了一句之後,男人客套而又生疏地關上了房門。在房門關上之後,松岡當場滑落到了地上。為了不讓寬末感覺到罪惡感,他仔細擦拭了帶著血跡的榻榻米。所以血跡應該不是很顯眼,因此寬末也只會順便想到問一下自己的身體,儘管心裡明白這一點,松岡還是覺得十分空虛。

"真、真的很疼……"

在忍耐著如此的疼痛的同時還要被叫成葉子,松岡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掉了。

松岡走了幾步之後腰部就不對勁了,可是站也好坐也好都一樣痛苦。因為是深夜,所以即使在大路上也沒有什麼計程車,花了二十分鐘左右他好不容易才攔到了一輛,一上車他就倒在了后座上,在到達自己的公寓之前,他都睡得如同爛泥一樣。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在你的房間前面。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想和你道歉,你能見我一面嗎?)

男人低垂的頭顱動了一下。

如果他還說我愛你的話,顯而易見寬末會非常困惑,所以他裝成自己已經對這段感情失去了興趣的樣子而結束了兩人的關係,如果強調自己的感情也淡漠了的話,寬末多少也能輕鬆一些吧。自己如此的為對方著想,但是自己所愛的男人,卻半點也沒有為自己考慮過什麼。只留下了讓人心痛的語言和態度。松岡搖搖晃晃的回到了房間內部,即使在遭到了那麼過分的對待後,自己卻還是愛著那個男人,這讓他覺得說不出凄涼和無奈。

"為什麼要抗拒我?為什麼不把身體交給我?你放鬆力氣……"

"我不是葉……"

松岡靠近了全裸趴在地上的男人,看著那個男人好像睡得非常舒服的臉孔,松岡的淚水不知不覺涌了出來,滴落在了男人的面頰上,松岡跪了下來,輕輕抱住了那個亂蓬蓬的腦袋。

"沒什麼。"

他忍不住詢問自己,那種鈍感而且又不懂得體貼別人的男人究竟哪裡好了?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方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不只如此,而且還覺得自己的存在煩人,這讓松岡當然說不出口想要繼續下去。

"這些事情我不想在外面說。"

松岡在回去之前已經擦掉了顯眼的部分,但是有些地方還是擦不下去。

疼成那個樣子還要放鬆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可是知道要抱怨也會被捂住嘴,松岡只能拚命搖頭。

"說老實話,對於昨天的事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自己對你做出了不能用喝醉了作借口就打發掉的事情,對不起。"

儘管嘴被捂住了,松岡還是用模糊的聲音拚命傾訴著。可是寬末卻一點也沒有聽進去,松岡因為侵入的暴力而淌下了淚水。

考慮了十分鐘左右後,松岡打開了房門。依靠著欄杆站在那裡的寬末吃驚的抬起了頭,然後馬上又低垂了下去。

男人抬起了面孔。

松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松岡慌忙跳了起來,因為突然的動作,他的腰部很是疼痛。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到了玄關的時候,他又思索了起來,他的感情很高漲,儘管受到了那麼過分的對待,從感情上來說松岡還是想見寬末,可是目前他必須對所有的一切客觀考慮一下,無論是對於過去,還是未來。

"因為……榻榻米上髒了……"

即使剛才的過程可以稱為做愛,但是寬末的對象也不是松岡洋介。如果寬末知道自己的對象是男人的話,至少在方式上會有若干的改變。好不容易整理好衣服之後,松岡只想儘快的回家,儘快的洗澡。他看了看錶,已經是凌晨三點,是深夜時間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松岡從柜子里取出了毯子蓋在男人的身上。然後將鬧鐘定在了早上七點,在便條上寫道(鑰匙我放進了郵箱里),然後就離開房間鎖上了門。

"放心吧,我不會再給你發信或者打電話了,因為昨天的事情已經讓我很清楚你是如何看我的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在早上八點十五就來到了公司。因為要外出聯繫客戶,所以他乾脆就趁著工作的間隙在公園的長椅上躺了下來,從下午起他的身體就熱的奇怪,讓他覺得好像是發燒了,即使如此他還是決定繼續工作,因為他覺得要是靜下來的話只會讓自己想到多餘的事情,於是更加痛苦。

"你可以回去了。"

不管松岡再怎麼哀求,男人還是一味沉醉於自己的行為中。直到過了很久之後,男人才緊緊抱著松岡,突然停止了動作。

進入公寓的房間之後,他也沒有淋浴就躺在了床上。睡了三個小時左右後他爬了起來洗了個澡,可是就算身體上的污濁可以洗掉,下半身的倦怠就不是他能解決的了。

"可以進來嗎?"

"說老實話,我也累了。並不是說我上了床就滿足了。"

注意到對方是睡著了之後,松岡試圖從男人身體下面爬出來,可是身體只要輕微一動,腰部就好像針扎一樣疼痛,讓他不只一次呻吟了起來。好不容易掙脫了男人的身體後,他已經渾身無力,癱倒在了地上。他的腰部整個都幾乎失去了感覺,糟糕透頂這個詞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再怎麼說是出於自己的誘惑,他也沒有想到寬末會露骨到如此的程度。

"葉子……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