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子體內死去的男人(7/7)

我是怪異,你是怪物 全一冊

栲象甩掉手上的血跡,從後門潛入巷子。

他並沒有確切的去處,現在就是逃得越遠越好。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回到下足崎,更不可能再踏足黑冢。或許有一天,他會懷念那股如女人胯下氣息般的風吧。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論發生什麼事,他絕對不會再抱屍體第二次。



下足崎迎來了三年來的第一場雪。

那天的恍惚樓吵鬧得像是被捅了的蜂窩。有因景色突變而哭泣的女孩。有像盛夏般冒汗顫抖的女孩。有不停唱著「下雪了」的女孩。還有把雪塞進私處喊著「好冷啊」地臉紅的女孩。女將鞠子從清晨起便忙著安撫她們。

好不容易平息混亂,遲了一小時開始午間營業時,人口販子狸大叔來訪。

「這女人,是我在波田上的醫院找到的。」

大叔鼻孔擴張,揚起手敲了年輕女孩的頭。她被兩名手下架著,雙手反綁在背後,嘴裡塞著手帕。

「腦子是沒救了,」大叔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不過,身上沒傷,下面也不松,應該挺適合恍惚樓吧?」

大叔的外套散發著死獸般的臭味。手下拿掉手帕,女孩像決堤般說個不停。

「對不起啊。對不起啊。不該做那場驅邪儀式,真的對不起啊。」

記憶深處突然泛起一陣刺痛。她認識這個女孩。是不是直到幾個月前還在哪家妓院櫥窗工作的游女?

「這女孩以前不是待在黑冢嗎?」

雖然悄悄問了老鴇紅梅婆婆,但她只是歪著頭說「不知道」。看到這情況的大叔咧嘴笑了。

「要是真這樣,就省得教她手藝了。這麼划算的貨可不是哪裡都能撿到的啊。」

大叔的臉湊得更近,一股濃重的納豆氣息撲鼻而來。從頭到尾都讓人噁心發作,但話倒是不無道理。因為蝮蛇婆事件而疏遠的客人開始迴流,恍惚樓的游女依舊供不應求。今晚就能上陣的新面孔實在沒有理由放過。

「我買下她。」

鞠子屏住呼吸,帶大叔去內室。紅梅婆婆則解開女孩的繩索,將她帶進房間。

「啊啊,我真是個笨蛋。」女孩一邊垂著口水,一邊喃喃說著不明所以的話。「怎麼也沒想到,四郎竟然是死在我肚子里的鬼胎啊。」

無法離開黑冢──在客人之間流傳已久的話語,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這女孩果然不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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