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之窟(2/4)

海神之女 1 天啟情緣

至於紋身部位,有人只刺在手腳,有人遍及全身,有人只刺在胸口,紋樣也五花八門。刺青部位與紋樣隨著所屬家系而定,瑕的家族會在胸口刺上仿照海鯊腮繪製的紋樣。初次見到瑕胸口的紋身時,嬋以指尖撫過,稱讚它真美。

嬋身上雖無刺青,背後卻有蛇鱗般的印記,說是「海神之女」的記號。至於臉上的燒傷痕迹,她不曾提起,所以瑕也不多問。

兩人雖是領主與領主妃,夜裡同床而眠,但瑕並不知曉嬋的一切,也不清楚她的心思。更進一步說,他連自己的心思也不甚明白。

一直存在於瑕心中的,是嬋來到此地那一晚,他在月光下所見到的那一幕。嬋沐浴在不屬於自己的鮮血之中,一手提著首級,那凄絕而美麗的佇立之姿。


要是真被抓去喂海鯊可就不好了,因此瑕兢兢業業地盡了領主的職責。前一任領主過於暴虐無道,對瑕而言或許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如今臣下无須再畏懼領主,無論正卿、官吏、小差役都自在又朝氣蓬勃地替他辦事。

工作時不必每天擔憂性命安危,實在太值得慶幸了。對瑕而言還有另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那就是擔任令尹的是薄姑鮑。鮑三十來歲,正值壯年,性格穩重,但同時也是兼具才幹與手腕之人。

「習慣了平穩安樂,人總是免不了要走向怠惰。差不多是時候提醒他們振作了。」

鮑擬定新法令,將數人處以刑罰,以起殺雞儆猴之效。鮑是個善於權衡時機、運籌帷幄的男人。

「假如領主換作是您,不曉得情況會變得如何。」

直到現在,瑕面對任何人都還是恭謹有禮地說話。即便諭旨宣告他從今以後就是領主,他也不可能一夕之間養成威儀。既然如此,瑕認為還是別逞強,保持自己一貫的態度為好。

「微臣會滅了沙文吧。」

鮑若無其事地如此答道,瑕心下一驚。

「怎麼會……」

「起初或許還能成為一代明君,但微臣總不覺得自己能長久保持下去。人難免厭倦日常,而一旦厭倦,便免不了逐步腐敗。唯有身居此位者方知領主之苦,這是個孤獨的位置,厲君便是因此腐蝕了心靈。」

請您切莫大意——瑕彷彿聽見鮑對自己這麼說,側頸隱約泛起一股寒意。瑕偶爾會夢見嬋手上提著的首級換成了自己的臉,想來是內心也暗自恐懼吧。

「嬋,我總覺得自己遲早會像厲君那樣,被妳提著首級示眾。」

當他在嬋面前如此吐露心聲,嬋睜大了雙眼。

「婚儀時的恫嚇唬住你了嗎?那種事不會發生的。」

嬋的語氣平淡率直,不溫柔也不勾人,在瑕聽來卻十分順耳。

「這是巫女的神諭嗎?」

巫女王所說的「愛」,指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行為,嬋並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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