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色輝光
海神之女 2 黃金花嫁與破滅之曲
慶成的手臂上,刺著狀似鱗片的刺青。那刺青自上臂延伸到手背,一針針仔細刺成,一照到月光便閃耀出鈍色光輝。流汗時皮膚閃閃發亮,鱗片紋樣也更加耀眼。
多美呀,在寢室初次見到他的刺青時,夙央看得目不轉睛。那是她嫁過來那一晚才發生的事情。
「刺青也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吧。」
慶成納悶地這麼說道,夙央卻撫摸著自己的手背並說:「美麗的刺青十分罕見。」
這麼回答完,讚美對方「美麗」卻令她坐立不安起來,於是她連忙補充道:「我的姑姑……就是家父的妹妹,是一位替人刺青的針師。要刺出美麗的顏色相當困難,我曾聽她這麼說過——」
話說到一半,慶成握住了她的手,夙央驚訝得噤了聲。
慶成凝神打量著夙央的手背。「這是牙紋嗎?相當奇特的形狀。」
夙央下意識揮開他,縮回了手。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將手夾在手臂底下,不想讓人盯著她的手背看。
慶成凝視著夙央的臉龐。這是個滿月之夜,皎潔的月光自窗欞照進寢室,即便沒有燭火照明也依然明亮。
「妳是不是不喜歡被人觸碰?」
「不是的。」夙央搖搖頭。「我是不喜歡被人看見我的刺青。」
慶成沒問她為什麼,只是伸出手。這一次,他觸碰的不是夙央的手,而是她的臉頰,動作十足溫柔。
「與妳之間的這樁婚姻,對於沙來與沙文而言是必要之事。」
慶成以彬彬有禮的語調這麼說著。雖然有時教人摸不透這男人在想些什麼,但無論白天或黑夜,他對待夙央的態度都十分鄭重。
「對此,妳心中勢必也有許多想法吧,或許妳還無法全然接受這樁婚事,我會儘可能尊重妳的意願。」
初次見面時,慶成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想做些對妳有所幫助的事情。」
至於那具體是什麼樣的事,夙央還不甚了解。她在這裡真正的生活,從明天才要開始。
「這座宅邸里的僕人,大多從我還在花陀時就留在我身邊工作了,也就是花陀人,除此之外都是沙文人。如果妳希望安置沙來人在身邊,我們也可以再行聘用。」
夙央稍微想了想後說,這就不必了。
甯嘴裡還嘀嘀咕咕地碎念著些什麼,慶成便把她趕出房間去了。他吃了一口甯替他準備的枇杷,輕輕地笑了出來。
常有人說她個性好強,但她總覺得實情正好相反。她其實很懦弱,連一個刺青都無法好好刺完。
「這……但是……」
「飯量填不飽肚子,衣袍也買不了新的,破了就補,打上補丁繼續穿。那老爺手頭是有錢的喔,他是個富裕的海商,因為自己膝下無子,所以就把少爺視為繼承人,從頭教導他做生意。」
「那位廚娘是沙文人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