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綠花紅(7/8)

海神之女 2 黃金花嫁與破滅之曲

「包含這一切在內,都是我的罪過。」由淡然宣告道:「身為領主本當如此。」

「你要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肩上扛?」庚不以為然地說:「發生什麼事都是自己的錯,擺出這種清高姿態,你心裡很沾沾自喜吧,真是偽善。」

「庚!你給我適可而止!」夙弓聽不下去,跪起身來怒吼道。

由輕輕抬起一隻手,制止了夙弓。「既然我身上有海神的護佑,那麼庇護你們便是我的職責。」

「那你就說到做到啊,保護好我們所有人!」

庚的嗓音里,蘊含著他發自內心的悲痛吶喊。

彷彿呼應這聲吶喊似的,一陣鳥鳴聲響徹周遭。庚仰望頭頂,一片黑暗的夜色中看不見鳥影。

庚重新轉過臉來看向由。他的眼神果然清澈澄明,由心想道。

「要我們撤退可以,但有條件。你們要是不接受,我們也不能回去。」

一反方才激動的情緒,庚以冷靜的語調如是說道,由聽了也繃緊神經。

「但說無妨。」

「夙舅舅他們從前之所以決定和沙文一道攜手,是因為那是『海神之女』的請求。我們知道『海神之女』不參與政事,所以她說的話等同於和海神的契約,是值得信任的誓言。我們想要一個不受政治立場左右,等同於向海神立下誓言的約定——如果『海神之女』能承諾守護沙來的百姓,我們就撤退。」

由心下遲疑。庚開出的條件,等於將「海神之女」捲入政事當中,不該將「海神之女」當作交涉的籌碼。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庚的要求並不是交涉或談判,而是人們發自內心的渴望。他們希望沙來的百姓能夠不受欺凌,安穩度日——這與政事又不太一樣了吧。

面對發自內心請求救贖的領民,領主以及身為其伴侶的「海神之女」,難道不應該發自內心給予真誠回應嗎?若是連這都做不到,「海神之女」又算得什麼?海神的護佑到底又算得什麼?

——我應有的姿態,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聽見淺淺的鳴囀,右肩傳來一陣暖意,由撫摸自己的肩膀。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他彷彿聽見那人這麼對他說,那是累的聲音,是母親的聲音。

是了,他一直都明白。在內心一隅,一直都知道她便是自己的母親。

——我應有的姿態,該由我來決定。

他如此頓悟,有如一陣風吹過心胸深處那樣豁然開朗。

「明白了,我去請她過來。」

「你和我,以及海神之間的約定。」

「守護……沙來的百姓?我嗎?」

璋敦促英回房去,但她實在沒有心情安然待在房間里。待到璋離去,她便來到庭園,仰頭望向正門的方向。傳來一陣鳥鳴聲,滔滔飛了過來。

英吸了吸鼻子,抬起臉來,淚水模糊了由的容顏。

「——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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