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須賀咲良的任性

那就如,堆積的雪花般 1

我自認為站在人生岔路口的次數,比同齡人的平均值要多些。

自從當咖啡師的父親失蹤後,輾轉寄宿在各個親戚家的我,被迫要不斷做出各種抉擇。

當被問及家庭情況時,是該賠笑還是發火的判斷。

向監護人討要東西時,哪些可以開口哪些不該開口的判斷。

寄宿家庭做的咖喱里放了魚糕時,吃還是不吃的判斷。

最關鍵的還是半年前,要不要跟著叔叔走的那個選擇。

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哪些可以刨根問底,哪些應該適可而止。

雖然現在我總算在菫野家安定下來了,但之所以能避免過度自卑,正是源於這種自我認同感。正是自認為在過去的分岔路口都做出了還算正確的選擇,這份自負支撐著我成為「還算不錯的青年」。

雖然平時充滿自信的我,唯獨這次卻遲遲無法決斷。

「你和菫野澄花是朋友嗎?」

我被白須賀紗拉看到向澄花揮手的情景。

如果這件事導致我和澄花的關係暴露該怎麼辦?雖說只是揮了揮手,但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認識她。嫉妒優等生的人多多少少總是有的。要是被胡亂猜測甚至傳出不好的謠言…

本來就已經很忙的澄花,我不想給她增添更多負擔。

「到底怎麼回事啊渡?」被白須賀逼問的我全力開動腦筋。

「咦,那是A班的菫野同學嗎?」

「啊?」

我用右手撓著頭轉過身去。

白須賀懷疑地皺起眉頭。這傢伙長得好看,瞪人的時候表情特別可怕。

「我還以為是圖書委員的女生呢。剛才去還書時和她說過話。……原來是看錯了嗎。半夜打遊戲太多把眼睛搞壞了吧」

我和澄花所在的位置相距甚遠。大約隔了五個教室的距離。

我想起之前和澄花同學的對話。她說過喜歡我,但並不是那種意思,只是看到我遺憾時她會感到動搖……

聲音冷冰冰的。她完全不相信我的解釋。

「雖然果香濃郁但帶著強烈的粗獷酸味!讓人不禁想起被萬年積雪和熱帶草原包圍的嚴酷環境!能感受到這種咖啡豆蘊含的生命力呢!唔~真想登山露營時喝一杯!」

「哼!你說我像沒心沒肺似的!我練習喝咖啡本來就是為了品嘗豆子的味道,只是想享受食材本真的風味而已!」

身高和澄花差不多。比我矮一個頭還多。

上課時我轉向白須賀那邊會顯得不自然,所以不能回頭,但總覺得一直能感受到來自白須賀方向的視線。

白須賀大概也明白沒時間繼續追問了。即使我朝著與澄花消失方向相反的樓梯走去,她也沒再說什麼。

「但是靜一郎君就能喝黑咖啡吧?」

「……和同學有點小摩擦。只是因為搞不清該保持什麼距離感,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之前那件事——和澄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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