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願那如堆積的雪花般

那就如,堆積的雪花般 1

新田靜一郎。這是我七歲前用的名字。渡是母親的舊姓。

如果在網上搜索「新田和正」這個名字,會找到幾篇小報道。什麼日本新銳咖啡師啦,咖啡師教你如何泡出美味咖啡啦。

有一天,當那傢伙消失後,母親一邊撫摸著我的頭一邊這樣說:

「爸爸啊,去了很遠的地方哦」

那時候的我大概五歲,或是六歲。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我明白髮生了什麼悲傷的事。

儘管如此,我和母親還是相互鼓勵著生活。即便日子越來越苦,我也咬牙堅持。但身體本來就不好的母親最終還是病倒了,再也沒有回來。

在醫院等候室里,我問一個自稱是親戚的中年女人。

「媽媽是去爸爸那裡了嗎?」

答案是——

「傻孩子,你老爸是拋下你們娘倆跑路了啊」



在輾轉各個親戚家的過程中,我聽說了關於父親的種種傳聞。

說他考上了東京的名牌大學。說他對咖啡的痴迷讓他偏離了精英之路。即便如此還是以咖啡師的身份開了店,賺了不少錢。

但那傢伙已經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雖然這麼想,但或許只是我在刻意迴避罷了。

其實從一開始就該明白的,叔父和父親之間肯定有關係。

叔叔為什麼要收養那個讓他背負債務的男人的兒子呢。

澄花同學天真爛漫地提到新田這個姓氏,說明她肯定什麼都不知道。就連叔叔想關閉堇,也都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

從那以後每次看到澄花同學的笑容,我都會感到內疚。

「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呢,靜一郎君!」

穿著制服的澄花同學拍了拍我的肩膀。

澄花的小雪人穩穩地立在地上,而我堆的雪人身子已經裂開,腦袋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如果讓她知道我的父親是新田,她該多麼失望啊。這對我來說是最痛苦的事。

「那個…這個…」

盯著同一個畫面看了許久,幾乎要把屏幕看穿,終於挪動凍僵的手指,選中通訊錄最頂端的聯繫人。

「啊,嗯……是有這麼回事」

透乃小姐輕輕嘆了口氣。

「和澄花吵架了?」

望向菫野家的門牌,下面並排放著兩個雪人。

菫野叔叔。

我開始思考該如何解釋。

「澄花同學知道這件事嗎?」

「那就是在哪裡聽說你爸爸和菫野家的事了?」

明明真的很喜歡這裡的。

我用腳尖戳了戳那個還在苦苦支撐不肯掉落的雪人腦袋,把它捅到了地上。腦袋像炸裂般啪嗒一聲碎得稀爛。

心跳聲。呼吸聲。呼嘯的風聲。國道上汽車的轟鳴聲。

有聲音傳來。

聽到直截了當的詢問。

我吃驚地轉向聲音來源。



夜空下,手機背光映照著我的臉。

我要離開這個家。

「這樣啊…太好了…」

我聯繫叔叔到底想幹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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