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幻的法庭(10/18)
無限的 𝓲 [上卷]
聰子直到臨終時都還是很堅強,幾乎沒有說過什麼喪氣話,不僅如此,面對哭著懇求「不要留下我一個人離開」的三郎,甚至微笑著說:「我死了之後,你一定要再婚,因為你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聰子過世時,三郎受到彷彿失去容身之處的失落感所苦,覺得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好像消失了,聰子的葬禮結束之後,他好幾次想要了斷自己的性命,但是年輕時從聰子那裡聽見的那句話,讓三郎打消了念頭。
「幫助有困難的人是一件正確的事……對吧?聰子。」
三郎對著照片里的聰子說道。在妻子的七七法事過後,三郎變得比以往都更活力充沛地投入工作,他從來沒想過要再婚,因為對自己來說,不可能有比聰子更好的女性了。
膝下無子,親哥哥也已亡故的三郎認為自己的生命什麼時候到盡頭都無所謂,只是在那個世界和心愛的妻子聰子再次見面時,他希望可以挺起胸膛告訴她「我可是鞠躬盡瘁地完成了妳所說的『正確的事』喔」。
所以對現在的三郎而言,工作本身就是活著的理由,燃燒自己的生命,拯救受到不當對待的弱者,他只是不顧一切地不斷做著這件事。
腳上傳來像是電流竄過的疼痛,三郎皺起了臉。
「照這個樣子看來,應該很快就可以去妳那裡了喔,妳再等我一下。」
正當三郎苦笑著看著照片時,響起了門打開的聲音。
終於啊!三郎將車票夾收進懷中,看向壓克力板的另一側。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在職員的陪同下走進房間,雖然年紀說是三十五歲,但也許是垂頭喪氣的關係,看起來像四十多歲,頭髮雜亂無章,下巴上有顯眼的胡碴,臉部肌肉無力。
高個男子在職員的催促下,隔著壓克力板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盯著三郎瞧的混濁雙眼讓人想起陳列在魚鋪里的魚。
職員離開了房間,嫌犯和律師的會面他們不能在場,接下來交談的對話,會是僅屬於眼前這個男人和自己之間的秘密。三郎微微傾身向前,視線掃過男子全身,絕不放過他的身體傳達出來的訊息,臀部到大腿之間發麻般的刺痛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你好,久米隆行先生,我是律師佃三郎。」
三郎筆直地看進高個男子久米隆行的眼睛,隔著壓克力板出示身份證明文件,久米瑟縮地點頭:「你好……」
「我想你已經聽說了,你的支持者委託我替你辯護,我想先聽聽你的說法所以才過來見你。」
「哦,辛苦了,那就麻煩你了。」
久米以三流演員死背台詞的語氣說道。這種態度三郎已經見慣了,除非是擁有強韌精神的人,否則在長時間的拘禁下心神都會逐漸耗弱,而像眼前男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