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幻的法庭(14/18)

無限的 𝓲 [上卷]

「拜託你了,久米,你說話啊,算我求你……」

三郎拚命地請求之後,蚊蚋般的聲音振動了鼓膜。

『還有最後一件事……殺害佐竹的人……也是我……』

這句話說完,電話就斷線了。從手中掉落的話筒發出清脆的聲音撞擊地板。

視線在旋轉,三郎趕快伸手抓住椅背,但椅子卻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連椅帶人一起翻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三郎用失焦的雙眼盯著不停旋轉的天花板。

——殺害佐竹的人……也是我……

久米最後所說的話在耳邊反覆回蕩著。

「我只是……想要做『正確的事』……」

三郎用力閉緊眼睛,和浮現眼帘的妻子說話,但是她卻不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對三郎微笑。

不久後,心愛妻子的影像融化般消失在黑暗中。


隔天,如久米所說,發現了被殺害的中年男性遺體,數天後久米以重要參考人的身份遭到通緝。被殺的是名叫◼︎◼︎◼︎的五十多歲男性。

現場似乎留有久米殺害該名男性的確切物證。

三郎向警方告知了久米曾經和自己聯絡的事,那通電話中他承認他殺害了該名男性和佐竹優香,前來製作筆錄的刑警們始終以不友善的態度聽三郎說話,臨走之際還吐了這麼一句話來。

「就是因為某個人把殺人魔放回社會上,才會有人被殺,他都不覺得自己該負責任嗎?」

不用說,三郎當然覺得自己該負責任,而且已經快被沉重得脊椎幾乎要斷裂的責任給壓垮了。

一直以來他貫徹的應該是「正確的事」才對,可是卻因為這樣而出現了犧牲者。

三郎相信久米的清白,看著他的表情還有眼睛,三郎有絕對的自信他是無辜的,但是,他卻殺了佐竹優香。

會不會以往他相信對方的清白而贏得無罪判決的那些眾多委託者,其實也都是犯罪者?自己會不會都在解放一些為社會帶來危害的存在?

過去穩據人生基本原則的「正確性」,如今已經崩毀,三郎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以往閉上眼睛,總能夠回想起心愛的妻子,但是自從接到久米電話的那晚之後,她的身影不再映於眼帘。

自己的人生毫無意義,不,不僅如此,還是個「惡」,這樣的想法開始苛責著三郎,夜裡不成眠,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就算閱讀工作上的資料,也只是眼睛滑過印刷字體,無法讀進腦中,甚至站在車站月台邊時,忽然會出現有一股要被鐵軌吸過去的感覺。

我緊張地等待答案。夢幻世界裡我唯一的同伴庫庫魯,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依靠,如今牠的真面目越來越模糊,這讓我感到強烈的不安。庫庫魯以長耳朵搔了搔臉頰。

「看來妳平靜下來了呢。」

「嗯,跟原本一樣,果然女孩子就是要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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