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3/6)
無人逝去 全一冊
愛里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順著她的話語,牛男把臉靠過去通風口,結果有一陣像是公共廁所大便池的渾厚臭味籠罩鼻前,嘔吐的衝動從腹部深處湧現。可能是老鼠死在裡頭了吧?牛男從工具箱之中拿出強力膠帶,並將通風口整個黏封起來。
「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沒想到內部卻是這副德性。有錢人的派頭都只是裝出來的。」
「是說,我們沒有床可以睡耶。」
愛里噘起嘴巴。船艙的右手邊有一張上下鋪的床,上鋪是肋在睡,下鋪則傳來饂飩的陣陣鼾聲。沒有隔間,也沒有床墊,只有小小的竹席上鋪著圓形坐墊,真的是非常樸實無華的床。用毛毯把自己包一包然後睡在地板上說不定還比較好。
「喂,死胖子,挪開點。」
牛男踢了踢饂飩的肚子,但饂飩依舊閉著眼睛,嘴巴還不停動來動去,看起來像是在測試假牙似的。
「你自己不也是胖子嗎?好了啦,把燈關掉吧。」
愛里嫌棄地說完之後,在房間角落用毛毯把自己包了起來。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得要跟差不多體型的胖子同床共枕眠呢?牛男心想,運氣真的很差。帶著厭煩不已的情緒,他拉了拉從天花板垂下來的開關拉繩。
彷彿湧出黑墨一般的闃黑,瞬間包圍整個船艙。
「好痛!」
洪量的一聲哀號把牛男從睡夢中吵醒。
慌慌張張地從地板上跳起來,拉開燈光的開關線,燈泡的亮度讓視野變得清晰。
發出哀號的人是饂飩。他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也徹底張開,看起來就像一個哮喘病發作的患者。並且,他按住左耳的手指之間,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就連睡在旁邊的牛男,也在手腕上發現了鮮血。
「怎、怎麼了?」
愛里站了起來,不安地看著饂飩的臉,肋跟齊加年也撐起了上半身。
「不、不好意思,我的耳環……」
饂飩的手從耳朵上移開,露出被切割開來的外耳,沾滿血的金屬片則掉落在地板上。他臉上幾乎每一寸都掛了穿環飾品,睡在如此克難的地方,被扯掉一個似乎也是無可厚非。
齊加年衝出船艙,並且飛快地從輪機室將急救箱拿過來。在饂飩的耳朵傷口上噴了消毒水之後,接著用膠帶把紗布固定住。過了五分鐘出血的狀況已經止住。
「只要別蓄膿應該就沒事了。如果還是會擔心的話,之後就去看看整形外科吧。」
肋把行李傳給齊加年幫忙拿,然後用僅剩的右手爬下梯子。幸好不是慣用手骨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脖子上那個宛如兵籍牌的項鏈,扣住了開襟針織衫的領口。
「那叫天城館,我可是有看過老師的散文作品。」
饂飩氣若遊絲地說。
牛男再次出言諷刺,但齊加年還是維持著嚴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