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觀火
獻給孩子的歌 全一冊
(1)罪人之杖
深夜的病房中,瓦濟靠坐在手術台。
牆的書架密密麻麻排放著古今內外的醫學書籍。書的主人名叫西庇阿。他能精確診斷任何疑難雜症,談起療法與用藥,無人能出其右,在故鄉是人盡皆知的萬能名醫。
不過,這樣的美譽其實是場誤會。
有人開門,一名駝著背的中年男子現身。
他發現藏身陰影的瓦濟,倒抽一口氣。
「嗨,西庇阿。你可真是落魄啊。」
瓦濟夾起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催討西庇阿房租的請款單。
他一拖再拖,房東終於下最後通牒。
這位有著不光采前科的醫生小心翼翼提問。
「……你知道多少?」
「每一件事都知道。你的缺點,就是手超級笨吧?」
西庇阿臉部肌肉一抽。
「你的手術技術比實習生還不如。正因如此,你找了手巧的醫生來搭檔。聽說你老家很有錢,全由你出開業資金?你的策略奏效,成功瞞住自己的缺陷,醫院經營得有聲有色。然而三十歲那天,你為了錢跟搭檔拆夥。畢竟比起跟醫生平分收入,雇個助手出一張嘴要經濟實惠多了。」
「跟那傢伙拆夥是正確選擇。」
西庇阿喃喃自語著說服自己,眼神卻有些空洞。室內不怎麼悶熱,他的前額卻冒出豆大汗珠。
「是嗎?」
「沒錯。之後十二年,我人生一帆風順。直到助手臨時請病假——」
他說的這件事,瓦濟也很清楚。
一年前某日,西庇阿掛上「本日休診」的告示,一名年輕男子找上他。那是初診病患。他拒絕看診,男人不肯放棄,怒罵他想趕病人。西庇阿問他要做什麼,男人說是來放血。
實際上,那件鑲金邊上衣沾滿酒液一類的污漬,根本談不上乾淨。
對方按住脖子,口吐血沫,向後倒下。
消失的傷痕和青年的說詞在赫裘拉的腦中整合,他戰戰兢兢地問。
這是赫裘拉緊要關頭冒出的念頭。因此他跨過運河朝北前進,行經醒目大街,逃到愈夜愈熱鬧的鬧區。
那把匕首迅速一閃。
——臭小子,你的臟手碰到我了吧?衣服都髒了,你怎麼賠?
放血是低階的療法,一把剃刀就能搞定。他不敢說自己辦不到,又心生傲慢地認為不成問題,因此惹禍上身。
「地痞」是那個男性的綽號,赫裘拉不清楚本名。聽說他是某個貴族的四男,還是問題人物,夜夜買醉,在酒館或街角大吵大鬧和對人動粗。今晚他盯上赫裘拉的小弟雨果。
「就是把人買來賣去的商人。」
(3)拐孩怪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鬼,或是幽靈、怪物、非人之物——不管怎麼稱呼,這是赫裘拉第一次見到真貨。而且不但沒有攻擊自己,還救了這條小命。
「我是瓦濟。實現違背世間常理願望之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