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觀火(5/7)
獻給孩子的歌 全一冊
冷不防地,背後傳來模糊的呻吟。
赫裘拉轉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頂裝飾著招搖羽毛的帽子。
帽子主人向前傾斜癱倒。帽子脫落,露出他的臉。是西庇阿的助手欣姆茲。
欣姆茲跪在地上,左手握著那把手杖,右手按著側腹。鮮血從指縫滴落。一把染紅的白刃掉落在他身旁。
慘叫聲響徹周遭。
赫裘拉再次轉身,嚇了一大跳。他竟然跟丟了業!
此時,欣姆茲抓住他的腳用力扯。
「哇!」少年大叫一聲。
欣姆茲試圖將手杖伸往赫裘拉的臉。少年見到黑色石頭沾著血跡,同時想起——手杖只有在石頭直接接觸傷口時,才能發揮特別的力量。
赫裘拉反射性抓住手杖,推開臉旁。他與欣姆茲四目相交。對方緊咬牙關,忍耐劇痛,突然渾身一陣猛烈抽搐,就趴倒在地。
血在地上迅速擴散。
一名中年男子上前靠近欣姆茲。只見他呼喚欣姆茲,搖晃身體,接著在檢查呼吸後低語,「他快沒氣了。」
赫裘拉抬起眼。
欣姆茲的四周聚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群眾。
西庇阿正推開人牆擠進中心,而赫裘拉慌慌張張地準備開溜。
「別讓那小鬼逃了!他偷走了我的手杖!」西庇阿大叫:「他身邊應該還有個高個子男人,是個膚色黝黑的異鄉人。那傢伙刺殺我的助手——」
「他不是兇手!」赫裘拉情急大叫。
吵吵嚷嚷的圍觀群眾瞬間安靜下來。
他有理由斷言業不是兇手。如果他有意殺害欣姆茲,大可像方才他自己說的那樣,在診療間痛下殺手。絕不可能選光天化日在人擠人的市場里刺殺。萬一這種醒目的舉動引起他人注意,周遭的人也極可能察覺——他沒有影子。
但他說不出真正的理由。就算說了,想必也無人採信。
一道熟悉的聲音冷不防響起。
「針頭斷了,都是因為這隻狗在我下針時奮力掙扎。話說你為何在這?」
業走向後門,取出一些工具,熟練撬開鎖。
房裡傳來聲響,但沒聽見交談。病患似乎還沒抵達。門鎖起來了。
回身一看,一名彷彿與暗夜化為一體的漆黑青年,低頭盯著赫裘拉。
不過他一開始就很清楚,事成後一定會被拋棄。
赫裘拉從欣姆茲手中搶走手杖,高聲說道。
更不要說業對待他的態度,就像他是有尊嚴的人。
西庇阿沒有回答,業毫不介意,繼續說道。
業聳肩否認。
業悄聲說道。
「你敢說我們蠢!」
後院門的鎖頭已經開了,他推開門踏入院子,猛然想起看門狗的存在。不過他沒聽見吠叫聲。望向狗屋,旁邊倒著某道褐色的影子。
口很渴。赫裘拉舉起水壺,開蓋直灌。
圍觀群眾的視線轉向西庇阿。
接二連三的唾罵,讓西庇阿的氣焰削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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