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 松坂千帆(小學生)

神明值日生執勤中 全一冊


勝出生時我三歲,當時的事不太有記憶了。

媽媽從助產院帶勝回家那天,聽說我非常非常開心。聽說我試圖把勝裝進琴譜袋裡,帶勝一起去鋼琴教室。這件事媽媽念念不忘,不曉得聽她講過幾萬遍了。可是,當時的情形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實際上的感覺,比較像是回過神來,自己就有一個弟弟了。

「勝」的讀音是「SUGURU」。我這個弟弟瘦巴巴的,頭腦又不好,整個人弱不禁風。我從來沒看過勝「勝過」誰,他根本撐不起這個名字。

過完黃金周假期的上周五,學校舉辦春季教學遠足。我們六年級去日光,三年級的勝去江之島。回到家,只見勝扛著一把木刀,喜孜孜地炫耀「這是土產店的最後一把」。聽說他連晚上睡覺都帶著那把木刀進被窩。這麼說起來,我們班上也有很多男生在日光買木刀。為什麼是木刀呢?我不能理解男生的想法。

今天早上也是,勝連早餐都不吃,在院子里發出「喝啊——!」的怪聲,手中揮舞他的木刀。晴朗的星期一早晨,種在院子里的纖細櫻花樹綠葉茂密,繡球花青澀的花苞正準備綻放。爺爺站在檐廊看勝,高興點頭說:「很有精神,很有精神。」

這棟老平房,是爸爸出生成長的地方,爺爺奶奶現在也還住在這裡。今年四月到七月,我們一家四口暫時搬來和爺爺奶奶住。我們原本住的透天厝,在距離這裡開車十分鐘左右的地方,因為廚房老舊需要修繕,爸爸便決定一起裝修其他幾個地方,順便擴建。

我明年就要上國中了,爸爸說順便趁此機會,增加家裡的房間數量。過去我都和勝共用房間,真的很討厭。所以,對我來說,家裡整修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爺爺奶奶家有很多房間,我早就嚮往擁有自己的房間,便央求奶奶讓我單獨住一間。雖然只是用來放置雜物的三坪和室,裡面也還放著紙箱和衣櫃,但是爸媽幫我把平時練慣用的小型鋼琴也搬過來,已經夠心滿意足了。看到門口貼著自己用厚紙做的「千帆」名牌,奶奶笑著說「這裡是千帆房」呢。

勝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大間的和室。爸爸工作忙,總是很晚回來,偶爾勝就會一個人去爺爺奶奶房間睡。這種時候,總聽得見他鑽進棉被裡搗蛋的聲音。

鄰居阿姨經過家門前時,隔著矮牆往庭院一看,露出微笑。爺爺對阿姨點頭打招呼,臉上滿是自誇的笑容。

「你要繼續住下去也行喔。」

爺爺瞇著眼睛對勝說。勝好像沒聽見,忙著埋頭與看不見的假想敵對戰。

「姊姊,去公車站的路上會經過郵筒吧?幫我把這投進去好嗎?」

說著,媽媽交給我兩張明信片。

從這個家走路上學太遠了,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