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 松坂千帆(小學生)(5/5)

神明值日生執勤中 全一冊

放下一顆心來,我朝兔子籠里看,茶比正舉起兩隻前腳擦臉。一旁的圍比用木片磨牙中。平靜無波的光景。砂田叔說:

「兔子幾乎不會叫,又因為原本就個性溫和,身體不適時也很難馬上看出來,你居然察覺了,醫生稱讚你很了不起喔。」

「不是我,是我弟弟,他說茶比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這樣啊,你弟弟平常就很疼愛茶比了呢。」

砂田叔笑著說「那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往校舍走去了。

「松坂,你弟好厲害。」

岡崎這麼說。

我只回答了「嗯」,眼淚就涌了上來。

勝之所以能察覺茶比身體狀況不對勁,是因為他平時就很疼愛茶比。

換句話說,他察覺我只吃了兩塊炸雞塊,也是因為平常就把我放在心上。

看到茶比重獲健康鬆了一口氣、發現勝很厲害,又想到他其實對我很體貼而大受感動,這些都讓我哭得停不下來,把岡崎嚇得不知所措。

「喂,你怎麼了,松坂?」

連這種時候,岡崎講話都很大聲。我低下頭,用長袖開襟線衫的袖子猛擦眼淚。

這時,校園裡傳來「啊啊啊啊啊!」的怒吼聲,我和岡崎一起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是勝。勝雙手握著木刀跑過來,跑到離岡崎兩公尺左右的地方才停住,用木刀指著岡崎說:

「喂,就是你吧?欺負我姐的人!」

啥?岡崎睜大雙眼。

「我就覺得奇怪,她不但手臂上被畫了奇怪的塗鴉,昨天還心情不好。你要是敢再欺負我姐,我可不會放過你!」

木刀尖端微微晃動。

握著木刀的手、往前彎的腰和呈外八站姿的雙腿,還有那拚命逞強的聲音,全部都在顫抖。明明不管是身體的寬度還是高度都不到岡崎的一半,根本不可能拿木刀揍人。

我朝勝伸出左手,捲起開襟線衫的袖子,露出光滑的皮膚,上面什麼都沒有。結束生物股長輪值的同時,我也不用再輪值神明值日生了。

我在這世上唯一僅有的,打同一個娘胎出生的手足。

「沒事啦,謝謝你。」

傻瓜。真是個大傻瓜。


勝,你是最棒的弟弟。

能勇敢面對恐懼的人,才是真正堅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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