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 福永武志(小公司社長)

神明值日生執勤中 全一冊


怎麼搞的,這到底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剛才起,我就盯著自己的左手發愣。

竟然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到底怎麼會這樣,今天一大早,左手手腕到手肘處就被寫上了黑色的粗體字。


神明值日生


不管看幾次,字依然在那裡。看起來還不是手寫,是貨真價實的印刷字體。

什麼意思?這是誰幹的好事?

妻子八重子昨天就跟同學去箱根旅行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年過五十五歲,肩膀酸痛,老花眼愈來愈嚴重,身體確實有各種毛病,難道這也是什麼怪病嗎?還是有誰想陷害我?

我仔細回想昨天是否發生過任何異常狀況。什麼都沒有啊,一如往常,痛罵毫無作為的員工,思考如何克服眼前的經營難題,看到太太丟下勤勉工作的我,和朋友出門旅行時,稍微挖苦了幾句「社長夫人可真尊貴」之類的話。跟我平常過的日子沒兩樣。

硬要說的話,頂多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昨天在通勤等公車的站牌底下,撿到一萬圓紙鈔。早上在那等車的人就那麼固定幾個,昨天難得我第一個到。到的時候,沒看見其他人。

站牌水泥底座上,放著一張萬圓紙鈔,上面貼著便條紙,紙上有「失物招領」幾個字。

看到那個,我就想起來了。記得以前我好像遺失過一萬圓紙鈔。沒錯沒錯,鈔票角落有點折到的感覺,說起來我似乎曾有過這麼一張萬圓紙鈔……不、我有,我就是有過。

這是我的。

我把那張紙鈔和便條紙一起塞進錢包。當時沒想到,該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詛咒了吧。

走到客廳,打開錢包確認。沒看見貼了便條紙的鈔票。

果然如此。我一定是撿了不該撿的東西,惹禍上身了。

「找到你啦,值日生!」

突如其來的聲音,使我倏地回頭。一個身穿豆沙色運動衣的糟老頭,以正坐的姿勢跪坐在沙發上。頭頂禿得一乾二淨,臉的兩邊卻冒出白花椰菜似的濃密白毛。

「你、你誰啊!」

我不由得抓緊錢包。是小偷嗎?別想從我這裡拿走一毛錢!

這天下午有「社長研習會」,我為了參加這個前往鬧區。

擁有三十萬名員工,世界知名的日比谷電子社長——日比谷德治,六十二歲。白手起家的他,靠自己一手建立起今天的事業,真的非常厲害。他很少公開露面,能去聽他本人演講,這機會可難得了。我也確實很想去聽聽他的經營策略。

看似大學生的男店員負責結帳。另一個年輕女店員站在我後方的冷凍櫃旁,正在為冰淇淋補貨。

「……啊?」

喝完麥茶,想叫喜多川再倒一杯給我,她卻正在電話中。沒辦法,只好自己走向茶水間,打開冰箱後,左手擅自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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