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 福永武志(小公司社長)(6/6)
神明值日生執勤中 全一冊
我偷偷窺看司機,可能因為隔著一段距離沒發現吧,他並未露出驚訝的樣子。
「老頭。」
我這麼喊祂,老頭依然朝著窗外說:
「我是神明。」
「……神明。雖然我早就隱約察覺,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到,神明伸出食指,指著窗外說「啊、貓」。
「你……左手擅自做的那些事,其實都是我內心深處真正想做的事對吧?」
拿麥茶給老奶奶喝的貼心。有多少就捐多少的募款。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八重子。下班後在員工面前大方請客。接下第一線的工作。
看在別人眼中,這些事或許沒什麼。然而我卻做不到。卑微、吝嗇和扭曲的自尊心阻礙了我。
不過,一方面被任意妄為的神明弄得手足失措,一方面卻產生了懷念的心情。就像去了很遠地方的自己終於回來一樣,感覺不可思議。甚至想對自己說「歡迎回來」呢。
公車抵達坂下站。我從座位上起身,神明也和我一起站起來。
後方車門敞開,神明越過我,朝柏油路跳下車。我一腳下車踩在地上,聽見司機說「謝謝搭乘」。
這句話只對我說呢,司機果然看不到神明嗎?
才剛這麼想,整個人完全下車後,司機又說了一次:
「謝謝搭乘。歡迎再次搭乘。」
那態度恭敬得近乎不自然,我不由得回頭。可是車門已經關閉,公車開上斜坡。
夜已經很深。吹來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晚風。路上不見其他人影,我就脫了外套。
一時之間懷疑自己的眼睛。左手臂上的「神明值日生」消失了,什麼時候的事?
「神明,這……!」
隔著馬路,看得見對側路旁每天早上等車的站牌。神明凝視著那邊說:
不一會兒,站牌又靜止了。
說著,老奶奶雙手合十,簡直像在膜拜神明。
「大致上都是由某個誰遺失的事物構成的喔。沒有什麼東西是打從一開始就屬於自己的。」
我嘗試在廁所里打開手電筒,感覺就像參加試膽大會,氣氛相當詭異。確實挺嚇人的,在這種狀態下,大概無法安心如廁吧。
「之前我曾帶手電筒進去上廁所,可是那樣其實也挺嚇人的。」
與其去拜託別人來家裡幫自己處理這個小問題,她寧可在夜裡花一大把時間走去便利商店借廁所。這樣心情還比較輕鬆。
我將燈泡插入燈泡插座,轉動燈泡安裝上去。使一個眼神,喜多川就按下廁所電燈開關。
為了保險起見,我帶了頭燈來。戴上頭燈,爬上喜多川幫忙架在馬桶旁的馬梯。
轉下舊燈泡遞給喜多川。喜多川確認螺旋接頭規格後,從準備好的各式燈泡里拿出相同型號的E26型新燈泡,遞上來給我。
神明的語氣沉穩又堅定。不知為何,四周完全沒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