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奇譚搜集錄 1 送葬少女的鎮魂歌


她抬頭。激烈的敲門聲震耳欲聾。

颱風直接登陸離島並不稀奇,但隆冬時分的暴風雨倒是少見。不合時節的暴風雨不知吉凶,最終將代表哪種預兆呢?

那罕見的暴風就在此刻登陸了。

隔天,島外漂來一艘貌似商船的船隻殘骸,一對尚有生息的男女獲救。

是誰發現船呢?就是她。她的住處靠海,早上采海藻和貝類是例行公事。

在海邊,她發現了衝上沙灘的人影。

八成是屍體。島外人漂來並不少見。她帶著這種預期,漫不經心走近,卻大吃一驚。沒想到兩人都還有呼吸。

她慌忙回到茅草屋,喊醒丈夫,合力搬動兩人。少女看起來十五歲,她有張白皙的面孔,並非來自南方。問她是日本人嗎?她勉強聽懂了這句話。

男生則是沉默的青年。年紀應該比少女大一點。身材瘦削卻經過鍛煉,丈夫事後說那是一具練武的身軀。

幸好他們沒受重傷,只是挫傷和擦傷。夫婦倆儘管生活拮据,依然用心照料兩位年輕人。

青年恢複得快,隔日上午就能夠幫忙幹活,少女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但第二天晚上也可以起身活動了。

只是不管身體狀況如何,少女老是一副魂不守舍,丈夫見狀皺眉說,那是「失魂」,當失去靈魂時,壞東西便會侵入身體。他說,遇到這種情況就得儘快到「根屋」向「根神」祈願,讓靈魂回到軀體。

(註:日文原書中「失魂」、「靈魂」、「靈魂回到軀體」、「根屋」、「根神」是用琉球方言來做書面語,日文片假名分別是「マブヤーウチィ」、「マブイ」、「マブイグミ」、「ニーヤー」、「ニガミ」,為方便讀者理解,和日方原出版社討論之後,後續方言將直譯為中文,並以註解標註方言。)

第二天半夜,少女的雙眼突然亮起來。

「妳還好嗎?」

她忽略丈夫的問題,突然指向——海的方向。

「黃泉之國即將降災於這座島。闔上門。消災解厄,砍下首級。」

夫婦瞪大雙眼面面相覷。男人站在少女身側靜候,宛如隨從。

少女目光銳利,睥睨夫婦二人,再次說同一句話。

「黃泉之國即將降災於這座島。闔上門。消災解厄,斬下首級。」

這裡偶爾會目擊嚎叫的猴子。以化作妖怪的猴子恐怖故事來嚇唬島上孩子,這項伎倆一向有效。有時也會改用別的鬼故事。琉球的鬼故事在島上很有名,尤其是「鬼麻糬」傳說。哥哥化為鬼開始吃人,最終遭妹妹親手制伏——當然,這就只是故事。

男人扔掉頭顱,目光轉向她。眼神沒有聚焦,醉酒般迷離。

「是猴子嗎……?」

明治三十二年十月十六日 日東日新報

「妳聽過鬼的嚎叫嗎?」

那些鮮血,奪走了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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