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話 惡夢
不死的魔女即使犧牲萬條性命也想實現平凡的願望。 151〜200
吉爾卡正在做夢。
夢中，她襲擊了一個小村莊，殺害村民。
雙手握著漆黑的劍，無論老幼男女，無一倖免地殺戮。
血花飛濺，頭顱滾落，慘叫聲響徹四方。
（……真是一個討厭的夢。我可沒做過這麼殘忍的事啊。）
作為盜賊，她確實曾無理奪人性命，若被衛兵抓住，定難逃死罪。
然而，她自有某種程度的底線。她不會為了殺戮的快感而殺人，也不會殺害毫無戰意的對手。襲擊村莊時，雖會殺死持刀反抗的人，但從不追殺四處逃竄的村民。
這樣的底線，在世人眼中或許毫無意義。盜賊行徑本身就是惡，吉爾卡無可辯解地是個惡人。
但對她來說，這底線相當重要。這是她堅持自己仍是人類，而非魔物或怪物的依據。
（……逢人便殺，難道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卑劣嗎？）
自從與尤萊同居後，她以為自己改變了不少。
即便背負著無法挽回的罪孽，她也以為自己逐漸成為一個能享受普通人幸福的平凡人。
然而，她竟會做這樣的夢。
或許，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加罪孽深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處逃竄吧！恐懼吧！在絕望中崩潰吧！這樣的景象，真是令人愉悅！最終，在死亡中成為我的養分吧！」
她在夢中說著極其殘酷的台詞。如此糟糕的夢，她只想快點醒來。
（……喂，笨蛋，別朝我衝過來啊。看就知道你贏不了吧？）
一個看起來還不到十歲的少年跑向她，手裡拿著一把破舊的短劍。
「你竟敢殺了我媽媽！還有我妹妹！絕對不會原諒你！」
少年因激憤而面容扭曲，淚水滑過臉頰。
這一定是夢。
血腥味與溫熱感，刺入人體的觸感，人的慘叫聲，一切都異常鮮明，鮮明到不像夢境。
「哈哈哈哈！好聽的聲音！再叫大聲點！再嚎得淒慘點！」
她斬斷少年的雙腿，讓她無法逃跑；她劃開少年的腹部，伸手進傷口，扯出腸子和內臟；她拾起少年掉落的短劍，故意用那把短劍將少年刺得遍體鱗傷。
那是她人生中最平靜、最充實的時光。
「哈哈哈！好表情！太棒了！為了感謝你讓我看到這精彩的一幕，我就賜給你最深的絕望吧！」
吉爾卡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
必須是夢。
終於，少年不再動彈。空洞的雙眼，已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最糟糕的夢了。這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話說，這是夢吧？）
在惡夢的折磨中，吉爾卡回想起在格里莫瓦的日子。
惡夢仍在繼續。
然而，她的身體不受控制，意識也有些迷霧朦朧。
吉爾卡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動起來，輕易地斬斷了少年的雙臂。
「啊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