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花

丈夫的骨頭 全一冊


「這丟在玄關。至少保持家裡整潔,行嗎?」

我躺在沙發,接過姊姊涼子遞來的藥局紙袋。

「你怎麼會吃貧血葯?敦子,你以前沒有貧血吧?」

好像是白天採買回來,放下東西時,丟在那裡忘記了。姊姊擅自打開來看讓我不太高興,但我沒有生氣。同一個袋子里別的藥物沒被注意到,我鬆了一口氣。

「最近很容易累,想說吃吃看能不能改善。」

「沒用的啦,你那是懶病。再說你又沒工作,哪來的錢這樣亂花?」

姊姊伸出粉紅色指甲油閃閃發亮的指頭,尖銳的嗓音刺向我。姊姊剛下班,連套裝都還沒有脫下。打著細褶的裙擺處壓出皺褶,看得出她今天在電車搶到座位了。所以才會比平常更有精神吧。在信用金庫做融資業務,壓力很大,她似乎透過像這樣對妹妹酸言酸語,發泄自己的鬱悶。

「你今天做了什麼?」

明知故問。二月底我辭掉餐廳外場的打工,過了一個月又幾天,但除了到附近買東西,我幾乎沒有外出。

「跟平常一樣啊。晚飯的咖哩還有剩。」

我連開口都嫌累,但知道如果不立刻應話,姊姊就會不高興。姊姊想說什麼,但作罷,把目光從我身上別開,轉過身。

「我先洗澡,咖哩幫我熱一下。」

姊姊粗魯地打開客廳的玻璃門,出去走廊。聽到脫衣間的拉門關上,我慢吞吞地爬起來。因為一直躺著,脖子和肩膀僵硬到不行。突然起身可能會眩暈,所以我扶著沙發背,淺淺地呼吸幾下。姊姊滿不在乎地把洗衣、打掃和煮飯等家事塞給我做,她理解這些勞動對我是多大的負擔嗎?

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廚房,拿出冰箱里裝咖哩的鍋子,放到爐火上。以前住在故鄉長野時,除非是夏天,否則鍋子都在餐桌上擺一整天,但來到東京和姊姊同住,姊姊警告過許多次,後來食物我都一定會放進冰箱了。

我用木杓戳破咖哩表面白色凝固的油脂攪拌。冰透的咖哩就像粘土般沉重,必須使勁才攪得動。等到咖哩溫熱,質地變得滑順,轉成小火,把沙拉、湯匙、水杯和礦泉水擺到餐桌上。一直站著很難受,我將餐椅搬到廚房,攪拌鍋子等姊姊洗好澡。裡頭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怎麼只有你自己的?」

姊姊看到餐桌上只準備一人份的餐盤,拔過頭而變淡的眉毛揚了起來。

「不是啦,我肚子餓先吃了。這是姐的。」

「什麼事都沒做也會餓喔?而且我八點前就會回來了,等我一下是會死嗎?」

姊姊不悅地交抱著手臂,叉開腿站在自動門前。白色寬擺裙底下露出的泛黑膝蓋看了可憐。喜歡年輕打扮的姊姊,總愛穿不適合年齡的短裙。粉紅色的短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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