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背(2/2)
丈夫的骨頭 全一冊
「他們說那個女飼主自責害死了狗,得了憂鬱症,要去醫院拿葯吃,也沒辦法上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亮介好不容易說了這些,又像個孩子般哇哇哭起來。
「阿嬤應該不知道,可是如果這次又要匯五十萬過去,銀行的人會懷疑是詐騙,叫警察來。所以學長要直接過去拿錢。他已經出發了。」
亮介哭著,但仍清楚說明,免得我不知所措。
「好。那阿嬤只要去領錢,把錢拿給那個人就行了吧?」
問出碰面地點和時間,我急忙前往公車站,準備搭車去銀行。然而在路上等紅燈時,我打開存摺確認一看,整個人呆了。
丈夫的保險金——應該匯進了六百萬圓的存摺,餘額幾乎是零。
我急忙翻頁,查看提領紀錄。從正好半年前的日期開始,一次十萬或二十萬,被提領了好幾次。提領的金額愈來愈大,最後一次提款是一個月前。被領出了九十萬圓,餘額只剩少少的幾千圓。
——是幸惠。
我馬上就想到了。自從發現她的秘密,我就一直覺得非快點逼問她才行,可是……
沒想到她居然得寸進尺到這種地步。
我粗魯地把緊捏在手裡的存摺揣進皮包,攔住經過的計程車。我不是說出幸惠的職場,而是郊外某個地點。司機對著後照鏡詭笑,沒禮貌地說:「阿嬤,你是靠年金過日子的,要適可而止一點啊!」我差點吼回去:「又不是我!」但心想不是為這種無聊小事跟人吵架的時候,強忍下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司機把車停靠在人行道旁。我匆匆付了錢下車。寬闊的停車場零零星星停著幾輛車。周末應該很熱鬧,但平日生意大概就這樣。我一下子就發現我的黑色小轎車了。車禍時撞凹的地方依然如故,難看死了。如果要拿去自己開,怎麼不送去修理?又一陣火氣上來。
自動門開啟,喧鬧聲灌入耳中,頭都快痛起來了。瀰漫的煙味讓我蹙眉,我大步穿過並排著小椅子的通道,在一堆眼神混濁地瞪著機台的男人們另一頭,找到把熟悉的窮酸大衣當毯子蓋在腿上而坐的身影。髮際的白髮反射著液晶螢幕的閃爍光線,閃閃發亮。
「你從什麼時候就在這裡混了?」
我把嘴巴湊近對方耳邊開口,幸惠一臉蒼白地回頭。
「說你去上班,結果一整天泡在這裡?你拿人家的錢做了什麼事?」
幸惠悶不吭聲,但沒有放開小鋼珠機台的杆子,變得面無表情。她放棄掙扎似地打開緊抿的嘴唇,總算喃喃道:「你怎麼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每天渾身煙味回來,口袋裡還有這裡的獎品收據,上面的時間是你應該還在上班的時間。這東西有什麼好玩的?都幾歲的人了,你有沒有腦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