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鏡子

丈夫的骨頭 全一冊


「姐,你怎麼買這麼貴的肉?」

在一旁裝袋的結奈大聲驚呼。

「有什麼關係,反正是我出的錢。」

相反地,我的聲音變小了。結奈把櫃檯的塑膠袋扯下一長串,正在打收銀的店員瞪她一眼。結奈一如往常,一手拿著牛肉包裝,另一手靈巧地把塑膠袋捲起來。結奈說塑膠袋拿來當食品保存袋或拋棄式手套正好,但有必要拿這麼多嗎?

「而且你男朋友要來,總不能端出奇怪的菜給人家吃吧?」

三年前結奈搬到東京,就一直維持每個月兩次到我住的公寓吃飯的習慣。母親擔心結奈,拜託先離開群馬老家的我偶爾關心一下她的情況。

「你不用擔心。反正他根本吃不出味道。」

結奈的男朋友好像在自己成立的小劇團擔任編劇兼舞台導演。他有些自嘲又有些自豪地說,在居酒屋打工的收入,大半都投入劇團經營。半年前結奈把他介紹給我時,聽說他比我小兩歲,因此應該已經快三十了。

「我也好想像姐一樣,有個上班族男友喔!雖然不知道系統顧問是幹麼的,但薪水很不錯吧?要我跟和也結婚,我絕對無法想像。」

我面露苦笑,喉嚨就像堵住,說不出話。

我沒辦法跟你結婚。

兩個月前,男友這麼對我說,跟我分手了。

他跳槽到我們公司不久,我們兩個就開始交往,交往第五年的紀念日,我提出想要結婚的念頭,卻被打回票。

「我男友就只是個大叔,不像和也那麼帥,而且對你來說太平凡了,你一定會覺得很無聊。」

分手的事我還沒有告訴結奈。

咽下喉嚨深處湧上的苦澀,自謙早已不存在的男友沒什麼。

事實上,一開始結奈對他沒有半句好話。

「我可是還記得喔,我拿他的照片給你看,說這是我男友時,你的表情有夠嫌棄的。」

「——是喔?那他開什麼車?」當時結奈這樣說。

收拾乾淨,我們並躺在單人床上入睡。我聽著結奈安靜的鼻息,想了起來。

「姐,出了什麼事?」

「結奈叫我想吃什麼就點……」

我和結奈一起休假回老家,回到東京的那晚,煮了母親要我們帶回來的烏龍麵一起吃。隔天的星期一早上,我打算下班路上順道去超市,正要從拉鏈包里拿錢,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七月底我領了十萬圓,但因為中間回老家,應該還沒用掉多少錢。

我拿出拖鞋請兩人入內。開窗讓客廳換氣,打開空調。坐在沙發上的和也毛毛躁躁地東張西望,這段期間,我將事先放入冰箱的涼番茄、油漬菇類、紅蘿蔔絲沙拉等迅速端到餐桌上。把預先放進冷凍室的杯子也拿出來後,先倒入啤酒,眾人乾杯。

結奈沒有別開目光,迎視回來。被指出我壓根沒想過的可能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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