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天放學之後,獨處的兩人

雨森潤奈的濕度很高 1

——她似乎叫雨森潤奈。

以「雨」「潤」之,她知曉我乃『共同愛好者』後告知的本名,與今日天氣完美契合。

雨聲不停,潮濕空氣的沉重感令人舒心。

大談特談完共同喜愛的音樂,我看向掛鐘,驚覺已過去三十分鐘。

「雨森啊」

「叫潤奈就好哦?詩暮」

回眸瞬間,她的面容已近在咫尺。

「嗚哇!? 」我後仰著拉開距離,她卻連眉梢都未顫動:

「我都已經用名字稱呼你了……我喜歡詩暮這個名字」

被她毫無羞澀地直言喜歡,我愈發狼狽。別過漲紅的臉撓了撓臉頰說:

「哦,好…」

「不要『哦』」

「…謝謝?」

「也不對」

潤奈的視線紋絲不動,持續注視著我的側臉。在她熾烈目光的炙烤下,我終於吐出她期待的答案。

「……潤奈」

「嗯」

雨森——潤奈微微頷首,看來是正確答案。接著她緩緩地……

「詩暮呢?」

「嗯?」

垂首許久的潤奈忽然仰面。劉海縫隙間漏出試探的眸光,聲音細若遊絲。

「我的名字,喜歡嗎?」

「當然!最喜歡了!」

「啊?哦,那個……」

「沒想到真的能全對……」

潤奈沒有回應。我為了填補沉默般繼續說:

說著,我想起踏入視聽室前與田徑隊員的對話。

「致郁搖滾已經是陳年舊事了」

在你以為她面無表情難以揣度相距甚遠時,突然拉近距離。正是這種飄忽不定,反而更讓人在意。真是奇怪的女孩。

「——所以?原本在說什麼來著?」

「──嗯。正確……」

「……那就來比一比」

──還能再見嗎。

「再見」

「『紫陽花與亡靈』」

「潤奈啊,為什麼喜歡致郁搖滾?」

「那個」

「潤奈你──」

正因Yohila願將晦暗的負面情緒原原本本吟唱,我才如此著迷。彷彿負負得正,能將消沉心緒淬鍊成某種向前動力。

發問間她又挺身靠近,試圖看穿我的瞳孔最深處。我的呼吸停止,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了。

Yohila這個樂隊,高舉著「新生代致郁搖滾」的旗號。

記憶倒帶至稱呼之爭前——

於是由我繼續話題。我看著旁邊的吉他盒,解釋說:

這一切的開端——被遺忘的小說躺在桌上。我苦笑著拿起它。

如此低語時,她的嘴角──極其輕微卻明確地鬆弛成柔和的微笑。猶如厚重雨雲的縫隙間突然灑下的耀眼陽光。這是我遇見潤奈以來目睹的,最接近人類表情的表情。

聽到我的回答,潤奈輕輕點頭。

「嗯……」

聽到我的回答,潤奈睫羽輕顫,視線游移後朝下。她退回椅中咕噥:

「說不用Line是撒謊……推託吧?可最後又說再見……算是還想和我聊的意思?」

「所以說……」

「…………」

第二天是清爽的晴天。蘇打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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