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天放學之後,獨處的兩人(2/3)

雨森潤奈的濕度很高 1

地面早已干透,可空氣里仍滯留著雨水的重量,悶熱粘膩。雖然對雨天不喜不惡,但對雨後的第二天,我大抵是討厭的,尤其是在盛夏時節。

「各位辛苦了——」

與聊著主播和流行曲,拍著短視頻的部員們道別後,我轉向西棟二樓,前往視聽教室。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五點半,特殊教室走廊杳無人跡。四樓飄來管樂器的殘響,幾個提著黑色樂器箱的女生走下樓梯,與我擦肩而過——或許是在四樓音樂室活動的吹奏部學生吧。

我聯想起潤奈的吉他盒,期待著與她再會,手伸向了視聽教室的門。然而,

「……。打不開」

門被鎖上了,敲門也沒有回應。門上玻璃小窗被窗帘遮擋,我從縫隙間朝里望去——裡面沒開燈,潤奈不在。

「唉,也是啊……」

我吐出放棄的嘆息,將無線耳機取出,塞進耳蝸。從第一首開始播放Yohila的首張迷你專輯《颱風眼在看著你》,讓音樂填滿沒有雨聲的寂靜,方才轉身離去。覺得夕陽照耀下的走廊過分刺眼,許是因為我的心還浸泡在雨天里吧。


──願雨於明日來臨。


仰望著初染茜色的天空,我如此祈願。可次日,再次日,六月的天空反常地持續晴朗。自那次邂逅,我再未遇見潤奈。

看來我們的生活節奏,只在不用社團活動時──即雨天放學之後,才會短暫重疊。

「下次下雨是……周一。太遠了」

看到天氣預報上整齊羅列的太陽圖標,我的表情扭曲了。

難道還沒進入梅雨期嗎?自相遇那日已過三天,若算上周末,近乎七日不得相見。

「但也不是雨天就一定能見到她……」

這也許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渴盼雨天到來。

夕陽將乾燥的街道煨成琥珀色,我思索著是否存在雨天娃娃,走上歸途。



原來將晴天娃娃倒懸,便成了祈雨的雨天娃娃。

不知是否這扭曲的祈願上達天聽,周一暴雨傾盆而至。

手機脫手飛出,在地毯上翻滾。裙裾翻飛的剎那,驚鴻一瞥間,某些不該窺見的景緻烙入我的視網膜。

清晨醒來便聽見雨幕嘩啦作響,對著懸掛在窗帘軌道的無臉雨天娃娃,我心中默念感謝。據說無論是晴天娃娃還是雨天娃娃,起初都是先不畫臉,直接吊起來。實現願望之後,再把臉畫上去——

空氣凝固數秒後,潤奈茫然看著慌忙蹲下的我。她摘下耳機連眨數下眼,終於叫出我的名字:

「……潤奈?」

──潤奈也是期待著見到我,特意趕過來的嗎?我正打算半開玩笑地問,結果又咽了回去。因為這樣問實在是有些太自戀了。

──這一點,強調過頭了啊。

「咿!」

(稍微嚇她一下吧)

「還有 cocco 的『raining』?」

只見一雙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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