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Rest In Peaceful Melody

雨森潤奈的濕度很高 1

我會被他吸引,是有很多原因的。

聲音、外貌、氣質、音樂品味,還有——他對我、「YOHILA」的JUN創作的歌曲,說了句「我超喜歡」。

但,果然,最重要的還是,

「……好漂亮。」

我一邊聽著用手機錄下的哼唱,一邊陶醉地輕聲說道。這段旋律如此動人,美到讓我難以相信,竟然是從我心中自然流淌而出的。

我是YOHILA的作曲,YOHILA的所有歌曲,都是我一手創作的。

不僅是曲子,連歌詞也是。有些人是先寫詞,有些人是先作曲,而我,大多是先有旋律。

這種旋律的『原型』,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自然浮現。

比如,突然抬頭時看到從未見過的天空顏色。比如,在咖啡廳喝下比想像更苦的可可。比如,與野貓對視後莫名其妙被逃開的那一刻。比如,新買的傘當天就被偷的心情。

或者,像是在放學的雨天,讀著某人遺落在保健室的小小說時。

又或者,走在回家路上,回想起與那本書主人的互動時。

就在這些看似平凡的瞬間,旋律便會在腦海中響起。

而我則一邊讓旋律在腦中流淌,一邊立刻用手機的錄音或隨身攜帶的五線譜筆記本記錄下來。

他彈奏出來的音色,格外地美。

也正因如此,我才被吸引。

又或者,是我先被他吸引,而那份悸動的心情,反過來又催生了旋律。

但無論是哪種都無所謂了。

關鍵在於,他是特別的。詩暮是特別的。

「……還沒顯示已讀嗎?快、快……啊,他看了!」

我趴在床上,死盯著五分鐘前發出去的line。終於,顯示了「已讀」。

詩暮:要不要直接打電話?

隨即,我立刻打了通話過去,就像午休或放學那樣,我們又開始了漫無目的、卻溫馨無比的聊天。雖然還有一堆該做的事,但我不在意。

又變成「已讀」。他的回復是:

我一邊把那重疊在雨聲中的旋律記錄進五線譜,一邊輕輕晃動身體。


我「啪」地坐起身來,秒回了:


詩暮:打字的時候情緒好激動啊……


他略帶電音的聲音傳入耳膜,和真實的嗓音有一絲差別,卻依然輕輕搖動我的心弦,牽引我譜出新的旋律。

JUN:要————————————!!


下次要縮短一些,好讓他更容易回復。就像寫歌詞一樣,把想表達的內容濃縮起來——寫完發現超過了四十行……why?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詩暮終於回了信息。我發了二十行,他卻只回了九行,連一半都不到。雖然對這差距有點不滿,但也沒辦法……我自己也知道發太長了。

今晚,我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本來想刪一刪的,但又不想讓他等太久,就這麼直接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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