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Melancholic Hydrangea

雨森潤奈的濕度很高 1

與他通話結束的那一瞬間,我「……哈」地嘆了口氣。

並不是嘆息。不如說正相反,是種連胸口都裝不下的喜悅與幸福、積極情感溢出而自然吐出的——滿足的嘆息。

雖然他總是有點閃躲我傳達的好意,有種被搪塞過去的感覺,但那種難以言喻的焦躁反而讓人覺得心癢又舒適。想保持這種距離感,卻也想靠得更近,兩種心情互相拉扯。

「哈~~~~……我好喜歡詩暮。」

我抱著嘔吐蛙的玩偶,嘴裡說出了那些平時無法正面對他說出口的心意。一旦說出口,就像開閘一樣止不住,

「愛愛詩暮♪ 愛詩暮♪ 愛愛愛愛,愛詩暮♪」

抱著玩偶,腦袋暈暈地哼起了類似情歌的旋律,在床上翻來覆去打著滾。

好想再多聊一會兒。一直聊到天亮,聊到手機電量耗盡為止,和他用信號連在一起,沉溺在源源不斷湧現的幸福之中。

「愛愛……痛!」

——但,不行。我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

「……………………嗯。」

我從床沿摔到了地上,回過神來後,連同玩偶一起把飄在雲端的心情也甩開,坐到書桌前。

「逃避現實吧。」

戴上耳機握起筆,對著嶄新的活頁紙深吸一口氣,然後潛入了自己內心的海洋。那片昏暗、冰冷、孤獨的深淵——


「……!」


一道光喚醒了我。


遮光窗帘沒有拉上,清晨陽光透過窗戶射入,像潛水艇的探照燈般,照亮了宛如海底般昏暗的房間。

地板上散落著揉成一團的活頁紙。

我摘下耳機,癱倒在椅子上無力地靠著。

身體動不了了。就在集中力的那根弦斷掉的瞬間,精神上的疲憊與身體上的疲勞一股腦地襲來,意識差點就被吞沒。

也正因如此,我無法再寫出憂鬱的歌詞。

這樣下去,不行的。

目光投向桌上的活頁紙,上面整齊排列著我從深海中撈了一整夜撈起的歌詞。

就像不用電的木吉他也能憑空腔發聲,我正是因為失去了成員,心中那份空虛讓我創作出了現在的音樂。

幸福與不幸。

私生活還是創作。

「……總算,勉強完成了。」

就像紫陽花因土壤而改變顏色,我的音樂也隨著情緒變化,歌詞也產生了巨大轉變。

我把紙揉爛,狠狠丟出。紙團撞到牆壁反彈,擊打在MIDI鍵盤上,加入了垃圾的行列。

那麼,我這個因憂傷而受到矚目的JUN——YOHILA的JUN,果然是不應該被幸福填滿的嗎?

旋律雖然動聽,但重新聽過後也覺得,曲調似乎也不再適合如今被稱為『新世代憂鬱搖滾』的YOHILA。

我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低聲咒罵。那些我拾起的歌詞,每一首都像寶石一樣美麗。明亮、積極,閃耀著喜悅和幸福的光芒。

如果只能選擇一個,我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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