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下一個可惜夜(2/2)

雨森潤奈的濕度很高 3

結果,ENDY從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地下獨立樂隊,一躍成為了人人皆知的熱門主流樂隊。


(……………………啊,原來如此。)

站在這個幾乎沒怎麼考慮音響效果,僅僅因為大到能容納足夠觀眾而被選中的舞台上,我這樣想著,自嘲著。

(原來錯的是——)

五萬名觀眾隨著我的歌聲和成員們的演奏搖擺身體,甩頭,揮拳吶喊。明明是寒冬,熱浪卻彷彿盛夏。空氣在沸騰。

可我的心,卻冷到了極點。

觀眾越是為我們的舞台瘋狂,我們的音樂越是打動人心,我的內心就越是陰暗冰冷。逐漸變得毫無波瀾。

——咔嚓。

在心的最深處,響起了一聲致命的裂響。

在徹底粉碎崩塌之前。

(不幹了。)

在巨蛋巡演的最後一場,演完安可曲,沐浴在暴風般的掌聲與歡呼中,我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只是累了。」

潮濕的夜風吹拂著。我在便利店門口下了車,一邊喝著罐裝咖啡,一邊聽赤城說話。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瀰漫著被雨打濕的瀝青氣味。

「對於自己覺得好的音樂無法打動人,反而是那些自己覺得普通的音樂卻能打動人的世界……以及對那個不斷創作不斷演奏這種音樂的自己。我感到疲憊,厭倦,憤怒,失望,所以才離開了舞台。」

赤城的聲音平靜而莊重。她手裡拿著和我一樣的無糖罐裝咖啡,還有一支煙。

據說為了嗓子,她很久以前就戒了,但偶爾還是會想抽。品牌是萬寶路紅。

「我不後悔。也不想回去。不過,有時候我還是會想。如果那天、那個時候選擇了另一條路……如果我們一直堅持只做自己相信的音樂,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呢。」

她沒有戴口罩。

她掏出手機,直接開始聯繫人。對方是小手川。電話那頭露出一點她憤怒的聲音。

「……無聊的妄想。」

「老師……」

「你說的是哦齁聲嗎!? 應該是死亡金屬嘶吼的吼吧!? 不要一邊扭捏一邊說這種奇怪的話!」

「而且——我只是說讓你聽聽我的聲音,沒想到會被你逼得發出那種激烈的聲音……像野獸一樣,毫無節制的吼聲。」

——但。


她把煙灰缸收口袋裡低聲說道。她沒有穿白大褂,而是穿著黑色皮衣。


「所以我很欣賞她……也很欣賞你哦,栗本?」

現在想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赤城詳細講起她和潤奈的關係。

「……當時我很驚訝。我還以為是雨森的影響,結果你說從以前就喜歡。而且為了聽獨立時期的歌,還攢零花錢,用高價買了已經絕版的音源。如果我年輕五歲,說不定就會喜歡上你了。」

赤城喝完咖啡看著無語的我說道。

「當時身體發熱,臉也通紅,完全就是Red Hot的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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