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為死者代言之人①
幻想再歸的隱喻者 1 獨臂義手的沼澤人
當我抵達那個地點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那個黑髮黑眼,穿著我給他的斗篷,左手空空如也,右手裝著鎧甲的變態西那莫利・阿基拉,正呆站在倒下的樹木前方。
我啟動「心話」。
雖然要完全使用魔導書還需要一段時間,但能使用的頁面正逐步增加。這應該是「金鎖的芙拉貝法」想儘可能改善我的狀況而做的安排吧。老實說,真是幫了大忙。我正好碰上能派上用場的狀況。
「呃,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如果聽得懂,請用你的母語回答我。」
我使用「心話」向他搭話。這樣一來,不管他說的是什麼語言,應該都能傳達意思。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術式,所以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我殺了人。我是殺人犯。我是罪犯。」
「啥?」
他在說什麼啊?
話說回來,這個人沒在看我?
「不是的,聽好了,不只在這個世界,我在原本的世界、在生前也殺了人!我是殺人犯,就算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改變!就算死了,笨蛋也治不好啊!」
他發出強烈的、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悲嘆的吼叫。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原本的世界?
這跟面對實力、文化、價值觀與自己有落差的人時,所用的『不同世界』的語感不同。『心話』會正確地捕捉到對方語感的細微差異,傳達給我。
我們徹底誤會了。
那個男人不是外國人。
而是外世界人。
「難道是次元移動者?」
那是橫渡多元宇宙的存在之總稱。從史前時代就確認到他們的存在,為這個世界帶來災禍與恩惠。
如果這個男人是次元移動者,他接近我們究竟有什麼意圖?
不,說起來,雖然他跟我們長得一樣,但也不知道知性的程度是否相同。
認知事物的【世界觀】、切割事實的側面製作出的有意義的【言語】、與他人之間的【關係性】、以及驅動自己的【實體】。
用嘴巴說很簡單,但對親近的對象這麼做,導致精神出問題的人也不少。眼前那個,說起來就是這個世界常見的精神錯亂案例之一。
還剩下兩個。
這樣就行了嗎?不需要更適當的「故事」嗎?但我的能耐就到此為止了。我編織話語,為了持續欺騙他,讓咒文確實生效。
其中也有完全無法溝通的怪物,也有乍看之下可以對話,但因為思考形態差異太大,最終還是敵對的案例。
什麼嘛,精神構造很像嘛。
他害怕了。
這個名叫西那莫利・阿基拉的男人,是哪種性質的次元移動者呢?
不管他和該隱有多親近,責任和同伴的事實,都是屬於我們的。
這是空虛的欺瞞。儘管如此,我認為面對這個對象,需要飛躍性的思考。
由我來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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