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廢棄麵包的絕望(2/4)

掬星 全一冊

這次她並沒有叫住我。

和川村主任說話時,已經過了上班時間,於是我急忙前往自己的崗位,戴著白色帽子和口罩的俊希停下手,用眼神問我怎麼了。平時都是我先到,他可能好奇我為什麼現在才來。我告訴他,剛才主任找我。他點點頭,又開始繼續工作。

我的工作是用推車把裝滿剛出爐吐司的麵包箱推去冷卻區。別小看吐司,推著好幾十斤重的推車來來回回是體力活,而且剛出爐的麵包散發出的熱氣總是讓人全身大汗淋漓,麵包的香氣也很強烈。一到夏天,蒸騰的熱氣簡直就像在三溫暖,明明是在室內工作,但每年都有人中暑昏倒。起初我有點擔心無法勝任這裡的工作,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甚至可以在工作的時候想心事。

我把麵包箱搬上搬下時,思考著彌一的事。彌一絕對會來搶走我的錢。既然他已經打電話來公司,想必他已經走投無路,所以很可能到時候會搶走我所有的錢。我不止一次告訴他,我的生活已經捉襟見肘,但彌一認為我在緊要關頭,還是有辦法張羅到錢,問題是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

彌一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放手?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答應他的離婚條件是敗筆。我會償還你兩次生意失敗欠下的所有債務——當初之所以能夠做到,是因為我賣掉手上唯一的財產——芳野家的房子。當時我一心只想逃離他的暴力,而且沒有人可以商量,於是就獨斷獨行,做出這樣的決定,早知道不應該這麼衝動。

如果祖母還活著,事情會不一樣嗎?不,她一定會整天數落我,說是因為我繼承了那個女人的基因。祖母在晚年時,只要對我不滿,就會怪罪到媽媽頭上。『那個女人真是混蛋,她就這樣丟下孩子一走了之,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千鶴,你身上有一半是那個女人的基因。』

「啊!」

我的手一滑,麵包箱差一點掉在地上。雖然我慌忙站穩,但兩斤吐司還是掉在地上。我把麵包箱放回推車,慌忙撿起地上的麵包。即使隔著橡膠手套,剛出爐的麵包還是很燙,我尖叫一聲,鬆開麵包。

「你在幹嘛?掉在地上就不要撿了啊。」

剛好在附近的俊希一臉無奈。「對不起。」我在道歉的同時,摸著被燙到而發麻的手。視野模糊,但並不是因為熱氣的關係。

我很努力工作。身體不舒服也好,天氣很差也好,我都不眠不休地工作。我節省餐費,已經很久沒有買化妝品。每天吃幾顆糖果,是我唯一的奢侈,我不知道還要如何撐下去。

「芳野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癱坐在地上,淚水撲簌簌地流下。不知道是不是俊希去叫人,晚班的負責人岡崎走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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