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憶的香蕉三明治(2/4)
掬星 全一冊
我知道問這種問題很討厭,但是我無法不問。彩子姐搖搖頭。
「……我做不到,我仍然想要當母親,希望可以像一個母親。」
像一個母親。我相信媽媽根本沒有這種念頭,她根本不可能為女兒操心。
「彩子姐,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咬緊牙關,抬頭看著天花板。在彩子姐走出房間之前,我努力剋制,但是在門關上的同時,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覺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存在都徹底被否定。
每當深陷痛苦的時候——在班上被同學霸凌時,爸爸病倒時,爸爸去世時,祖母去世時,彌一打我的時候——我內心就會想起和媽媽共度的那段夏日燦爛的時光。
我們在海邊小鎮的圖書館,一起看櫻桃小丸子的書,看得不亦樂乎——媽媽看到小丸子和來自南國的女生一起去探險時,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的星空——由於我們完全沒有擦防蚊液,因此兩人都被咬得全身都是紅色斑點,連續癢了好幾天。在某個城市的夏季廟會上,媽媽參加一口氣喝汽水的比賽——媽媽和一個高大的自衛隊隊員對決時,獲得壓倒性的勝利,當得知獎品還是汽水時,媽媽大叫著說:『我喝不下了啦!』引起鬨堂大笑。那段和媽媽共度的充實時光雖然很廢卻讓我難以忘懷,我藉由不時回想那段回憶,活到了今天。我始終相信,那段日子一定有重要的意義,帶著這份回憶的自己也很重要,是有意義的人。這種自信並不是很明確,而是細如蜘蛛絲,只要稍微碰一下,就會斷掉。但是,我靠著這根纖細的蜘蛛絲活到今天,沒想到卻在今天斷了,而且不是別人,是媽媽扯斷的。
我無聲地流著淚。一直渴求媽媽的自己,實在太可悲了。
聽到敲門聲,我醒過來。天色在不知不覺中變暗,我眨眨眼睛,發現眼皮很沉重。我轉動頭,發現頭有點痛。我剛才可能哭累睡著。我現在的臉一定慘不忍睹。
「你醒了嗎?」
是芹澤的聲音。
我無法順利發出聲音,好不容易擠出「我醒著」這幾個字,發現聲音極其沙啞。我坐起來,感到輕微暈眩,頭更痛了。
「我拿了飲料那些過來,我進去嘍。」
門被打開,走廊上的燈光照進來。芹澤想要開燈,我立刻阻止她說:「不要開燈!啊,那個、太刺眼,而且我頭、很痛。」
「對喔、對喔,對不起,那我把門打開一點點就好,讓走廊的燈光照進來。」
芹澤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說完這句話,來到我的被褥旁。她放下手上的托盤,上面放著寶特瓶裝的運動飲料和飯糰。
「……謝謝、你。」
雖然我沒有食慾,但是口很渴。我立刻喝了運動飲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