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九六七~一九六九(3/3)

在那邊的鬼 全一冊

客廳與飯廳間沒有隔間,我跟彌惠在飯廳里洗碗還是聽得見他們帶著醉意的說話聲像含著滷蛋一樣,一團一集合住宅從客廳里傳過來。笑聲。氣氛好像比剛才更為放鬆,大概是因為女人跟小孩都不在旁邊吧。酒量原本就淺的新城先生更是笑得響亮。

「對了,說到這,初子小姐過世了呢,白木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關上水龍頭時,我聽見新城先生這樣講。頓時一片啞默。室井先生大概曉得這名字不太適合在這間屋子裡提起吧。

「知道啊,他們跟她說是胃潰瘍,其實是胃癌吧,我家老婆——」

我又打開了水龍頭,沒聽清後續的內容。大概是在說我曾在篤郎拜託下去過醫院探病一事吧。割腕時一次、胃癌住院的時候又一次,我都去探過她。第二次時,醫院已經給她使用嗎啡,意識模模糊糊地。我將花與篤郎托我轉交的裝在信封袋裡的慰問金交給她在病房裡的母親後就離開了。

還好不用聽見新城先生與室井先生聽見我去探病這件事的看法。這事我所聽見的最後一句,是篤郎說「我把白包放在她們店裡」。接著不一會兒,聽見篤郎喊我「你也過來一起喝吧——」於是我脫下圍裙。


客人在剛過午夜的時候離開。洗洗澡、準備一下隔天的事,進卧室時已經快半夜兩點了。

還好焰不像海里小時候那樣難入睡,很快就沉入夢鄉。海里升小學時,我們趁機讓她過去跟彌惠一起睡,有時她晚上醒過來還是會跑過來找我們,但是今晚好像沒事。

鑽進了棉被後,已經先睡的篤郎翻了個身,軟溜溜纏到了我身上。這個酒量奇好的男人今夜似乎也有點酒醉,大概只是想要溫存一下,沒真的想幹嘛吧,也可能是在意我有沒有聽見他們方才的談話。

「你不去參加喪禮嗎?」

我問。若是平常,我會假裝沒聽見,但今晚不曉得為什麼不想那樣。

「喪禮?」

篤郎裝做沒聽懂,一副揣想的模樣。

「噢——?」

他說。

「我要是去的話不就更麻煩了嘛。喪禮這種事放在心上就好,有那份心意最重要,我不去對彼此都好。」

最後那句話像含在嘴中咕噥似地,一說完,馬上仰躺打起呼來,「想睡就睡」是篤郎的特技。

「對彼此都好」?真的是這樣嗎?我也很困,但卻忍不住繼續想了下去。死去的她,應該不會覺得這樣對彼此都好吧,她一定很希望篤郎去送自己最後一程,就算早已鐵了心不再愛這個男人,就算最後只是為了恨。

可是在篤郎心底已經沒有這個女人了。他可以輕輕鬆鬆就說出「對彼此都好」這樣寡情的一句話,表示他心思早已離開了她。我為那個被摘下、被如此拋棄的女人而悲傷。她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