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虎斑貓與落花生飯(3/6)
小貓料亭營業中 1
「倉田芳雄先生,曾經跟我母親住在同一間醫院的病房大樓。」
這句話勾起琴子的注意,因為櫂說的是過去式,可見現在不是了。
「他出院了嗎?」
「暫時出院。」
「呃,什麼意思……」
「他說想趁身體還能動的時候把房子和田地處理掉,吵著要出院。」
別說痊癒了,連身體狀況都不太樂觀。
「他有辦法做這些工作嗎?」
琴子不禁擔心起來,如果有家人也就算了,芳雄是孤家寡人,就算身體出狀況,也得獨自處理這些事。
「這是芳雄先生的決定。」
櫂如此答道,或許也沒有其他方法了。聽到目前為止,芳雄跟親戚的關係似乎也漸漸疏遠,所有事情——就連葬禮的籌備工作,都要靠他一個人打點。
「明天就要回醫院了。」
櫂對他的狀況瞭若指掌,從他的口氣聽來,感覺不只是因為芳雄跟母親住在同一間病房大樓,而是從以前就認識芳雄了。
可能是琴子將這個猜測寫在臉上了吧,櫂對她說明了原因。
「他是小貓料亭的常客。」
畢竟小貓料亭是當地店家,這也很正常。對話中提到的每周一次外食,似乎就是去小貓料亭。
「妻子過世後,他就沒有再來光顧了,但我去探望母親時卻見到了芳雄先生。」
當時芳雄似乎就請他製作回憶美食。人生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某處產生聯繫。
這個時間拜訪人家已經有些晚了,但芳雄希望他晚上再過來,因為白天要請業者過來清理房子和田地。
「他似乎想把房子拆了,土地和田地也要賣掉。」
兩人來到一座充滿年代感的寬廣庭院,有柿樹、梅樹還有看似花圃的園地。雖然沒有栽植花草,卻也不像荒蕪的樣子。
雖然屋內沒有照明,但由於檐廊的門開著,月光能灑入室內,行走時沒什麼問題。琴子從來不知道月光如此明亮,走在前面的櫂的背影也看得一清二楚。
「打擾了。」
這也是櫂告訴她的,芳雄想把所有痕迹通通抹除,打算將落花生田和充滿回憶的家全都夷為平地。
「我已經把食材都備好了。」
琴子茫然地看著櫂離開的背影,芳雄則開口問她:
「還要一點時間才能煮好。」
「十一月這個時期,就有美味的新豆上市了。」
「落花生的採收手續相當繁複。」
「晚安。」
「我要開動了。」
他似乎要去準備料理了。
「再來只要加點鹽和酒,用土鍋炊煮即可。」
「是盤月呢。」
整間房子一片漆黑,一點聲音也沒有。是不是睡著了?還是根本沒有人在?可能因為病情加重回去醫院了。
「上下顛倒後,水分就會往下流至葉片,果實也能儘早乾燥。」
櫂輕輕將落花生飯盛進碗里。琴子吃過炒花生,但這是第一次吃花生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