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貓與炸五花肉(2/8)
小貓料亭營業中 2
有水的聲音。
應該是自來水的聲音,洗手台方向傳來流水聲。啟太循聲望去,發現房門開著,燈也沒關,卻感受不到有人在洗臉的氣息。
「媽……?」
啟太喊了一聲,卻無人回應,只聽見毫無間斷的嘩啦啦流水聲。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明顯,一定是出事了,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啟太往洗手台一瞥,就嚇得僵在原地。
「…………」
母親居然倒卧在地,從洗手台溢出的水一直打在她臉上,她卻一動也不動。
「媽、媽媽!」
啟太終於喊出聲了。
但母親沒有回答,不管啟太如何叫喚,母親都沒有出聲回應。最後啟太叫了救護車。
母親死了。
是準備洗臉的時候忽然腦梗塞,救護車趕來時就已經斷氣了。
比起悲傷的情緒,啟太更覺得恐慌,不知道往後該如何生活。看了存摺才發現餘額不多,頂多只能生活一到兩個月。
「怎麼辦……」
已經能想像自己付不起房租被趕出公寓的畫面了。要是沒地方住,自己就要變成流浪漢了,他不認為長年繭居的自己有辦法一個人生活。
葬禮結束後,母親工作的養護中心職員對走投無路的啟太說:
「要不要來我們這裡工作?」
是一位不怎麼化妝的短髮女性,應該超過三十歲了,長相看起來相當強勢。她似乎是聽母親提過,才會知道啟太的事。
不工作就沒辦法生活,考量到公寓房租和生活費,啟太現在就必須去工作。
「那我就去吧。」
啟太繃緊身子,詩織卻沒有笑他,而是一臉嚴肅地下達新的指示。
這話實在太過分了,啟太明明做得這麼認真,詩織卻不認同他的行為。
協助進食。
啟太伸手拿取,發現旁邊還附帶一張小卡。
小卡上有母親的字跡,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訊息了。包裝紙還很新,感覺才買不到一年而已。
雖然被提醒過好幾次,但看護和過度看護的定義實在很難區分,沒經驗的啟太根本搞不懂。
順帶一提,詩織說啟太的職位就是打工人員,要聽從她的指示,所以詩織是他的直屬上司,但詩織沒有要指導他的意思。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得開口反問,甚至忘了發抖的事。
「你現在只是打工人員。」
當時啟太攙扶的是剛做完大手術出院的高齡者,只是擔心他會跌倒而已,詩織卻搖搖頭。
又要被鄙視了。
「對不起……」
啟太將視線別開,因為詩織說得沒錯,自己什麼事都做不了。他躲在房裡二十年,所以什麼都不會。
啟太沒有自信,也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笑是什麼時候了,所以他老實回答:
這樣就不必被這個年輕上司到處使喚了。
詩織如此說明,而且直接不用敬語。明明小他五歲,卻用平輩口吻跟他說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