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雖然老爹少根筋(2/4)

雖然店長少根筋 2

「谷原,臉皮要厚一點喔。」

「好的,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不要別人講什麼就馬上道歉!」

「是的,對不起!」

那一天,㭴原姐對著嚎啕大哭的我訓誡,那些話至今仍深深刻在我心底。那次之後,每當出現類似的電話時我基本上會請男店員應對,面對不知所措的後輩,也告訴他們相同的話。

那天后,我在這間店度過了十年的光陰,雖然遠遠還不及㭴原姐當年的程度,但我的臉皮也變得相當厚了。

話筒另一端傳來男子興奮的呼吸聲。我刻意放空自己的情緒開口:「好的,我復誦一遍。正妹老闆娘的,下流午後,光天化日下,公然偷上床,深夜幽會的究•極•服•務。其中『光天化日』和『深夜幽會』似乎前後矛盾,您確定書名沒錯嗎?」

原本在打發票的工讀生弟弟一臉驚嚇地看著我。我對還是大學生的他露出職業笑容時,電話那端的男子嘖了一聲後便無言掛斷了電話。

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呢……我沒有這類的想法。我對已經感受不到那些情緒的自己有些失望。

以前,我會很明顯感到噁心才是。一廂情願認定書店女店員乖巧文靜,企圖在不會露臉的安全範圍內滿足個人慾望。我無法原諒這些卑鄙的男人,也曾幾乎對男人這種生物絕望。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能將打這類電話的人切割為「特殊分子」。儘管依舊覺得噁心卻不會生氣,也不再當成與同事間聊天的笑話。有好幾次我甚至在想像那些男人的日常生活時會心生同情,想著「他們的生活一定很孤單寂寞吧?」噁心,早已成為家常便飯。

然而,這樣真的正確嗎?我花費時間學得的這副厚臉皮,會不會只是一種慢性放棄呢?實際上,我們始終無法減少這類型的電話,這些男人感覺也越來越變本加厲,滿不在乎地傷害還不適應這些事的年輕女生。世界一點也沒有變得更好。

面對因此而受傷,懷著夢想與希望來到這個業界的年輕女孩,我依然跟她們說:「臉皮厚一點!」

告訴她們這些話真的正確嗎?就在我感到疑惑時,有一瞬間似乎看清了心中鬱悶的真相。那跟世界怎麼樣無關,只在於當我經歷那些事決定變得厚臉皮後,到頭來是否幸福吧。

我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說話呢?在慢慢麻痺自己、對現狀妥協的過程中,我已徹底生鏽。至少,我已經無法深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答案。

若是這樣的話,身為前輩,我應該對那些受傷的女孩說什麼才對呢?是叫她們「放聲大喊」還是要她們「憤怒」呢?這簡直就是店長不斷跟我說的————

「生氣的話就大喊自己在生氣就好————」

彷彿受到這句話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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