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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圓缺 全一冊
小山內在之後一次又一次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幕。
站在走廊上的琉璃到底聽到了多少內容?
在那個瞬間,妻子的精神狀態崩潰到何種程度?
自己在當時的想法又是如何?面對妻子提出的證據,自己當時真的確信能夠合理地逐一反駁她嗎?能夠明確斷言,她說的現實完全沒有任何接受的餘地嗎?
那天晚上,是小山內走向琉璃,然後把她抱起來,帶她回房間。別擔心,爸爸會陪你,你剛才做夢了。在說這些哄騙孩子的話的同時,他擔心的不是很快就睡著的女兒,而是妻子的精神狀態。
當他關了女兒房間的燈回到客廳時,茶几上的煙灰缸已經換了新,冰桶里也加了新的冰塊。妻子在廚房洗咖啡杯,然後用正常得令人泄氣的聲音問:「琉璃睡著了嗎?」「對。」小山內回答後,站在她身旁,等待妻子說:「關於剛才的事……」,但妻子始終背對著他,一直在洗那個咖啡杯。
「梢?你還好嗎?」小山內問她。
「我沒事啊,洗完之後,我先去洗澡。」她回答說。
小山內聽了妻子的回答,邁著沉重的步伐退回了客廳。他不想刺激不想繼續談話的妻子,避免再度發展為夫妻之間的爭執。這種情況會一再上演。雖然今晚暫時落幕,但妻子改天又會發現新的證據,主張自己發現了新證據,相信足以成為女兒發生奇怪變化的證據擺在他面前。他聽著廚房的水聲,突然有了這種預感。真是讓人厭世的預感。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小山內甚至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曾經有過這樣的預感。
因為只有那天晚上很特別,隔天早晨,妻子的言行並沒有任何改變。她像往常的假日一樣開著喜美,載著丈夫和女兒一起外出兜風。在休息區吃午餐時,她很照顧女兒,女兒也很乖巧聽話,簡直就像前一天晚上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小山內理所當然地這麼認為。即使七歲的小孩睡了一晚,就忘了自己半夜睡迷糊,站在父母面前這件事,妻子梢的樣子,也好像完全忘記自己前一天晚上說的話。
然而,小山內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自己曾經這麼想。雖然妻子說,琉璃在父母面前偽裝成普通的小孩,但那天晚上之後,妻子可能決定在丈夫和女兒面前假裝成什麼事也沒發生,也可能不是這樣,而是她認為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而且妻子也許真的忘了前一天晚上說的話。精神快要崩潰的妻子也許在看到琉璃睡眼惺忪地站在走廊上時,終於恢複了理智,勉強留在現實的界限之內。對丈夫說的那些不合乎常理的話,也在一夜之間都從記憶中抹去了。
小山內對任何一件事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女兒不發一語地站在走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