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與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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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澂,醫生說匹配到合適的腎了,做完移植,我就能痊癒了。」
她笑著,拉著我要出門慶祝。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比春天的花兒還要美麗。
我們吃了不少好吃的,我帶她去遊樂場,她玩得很開心。
她拉著我的手,說,
「真期待以後的生活呢。」
真開心啊。
真開心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從夢中醒來,枕邊濕了一大片。
她蹲在我枕邊,關心地問我怎麼了。
我揩去眼淚,說沒事。
我們一直在不斷尋找,希望能有合適的腎供她移植。
但應該是找不到了。
畢竟,在這個偌大的世界中,想要尋找一顆合適的腎,無異于海底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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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靜脈瘺「成熟」了。
她的手臂上像纏了一條條蚯蚓,那代表她的靜脈擴張成功,可以做透析了。
她無論如何都不讓我看她的手臂,但我還是趁她睡著時偷偷看了。
她喝水需要用量杯量,飯得和葯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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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畫畫的時間也減少了,因為她總是感覺疲倦。
她嬌小的身體,像台機器一樣被維修。
做完透析回家,她常常精疲力盡,躺在床上第二天才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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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
「很難看吧。」
她吻了我之後,說,
我在一旁,陪著她「維修。」
我感覺很難受。
「不疼,就是,有點難受。」
她經常需要做腎透析。
她醒了,看到我蹲在床邊看她的手臂。她沒有生氣,只是問,
我抱住她,她在我懷裡睡著了。
躺在醫院的床上,她的手臂上埋進了幾根管子,一旁的大機器將她的血液抽出,除去廢物後再輸回她體內。
我聽著她的心跳,眼前明暗交錯,頭很暈。
她說很困,閉上眼睡著了。
「我很幸福。」
一次做完透析,她虛弱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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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疼嗎?」
胸口像是被擠壓一般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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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
因為手指關節疼痛,她已經捏不住畫筆了。
她確診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