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

執劍之花 1~50

『換我都得氣炸,她居然忍得住』


艾奇撓著睡成鳥窩的頭髮起身,拾起調令書。文字躍入眼帘時,昨夜偶遇的尤里安與通宵夢境雜糅成團,攪得她心煩意亂。草草折起文書塞進抽屜,木製軌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完全不記得昨夜怎麼摸回宿舍睡著的。但失了魂似的狀態確鑿無疑。

若能記起尤里安,怎可能不恨她?畢竟自己背棄她的信任,血洗她的故土,最後還親手葬送了她。

魔劍的緣故?那不過是自我開脫的借口罷了。

殺人兇手竟以魔劍為由輕飄飄甩出一句'抱歉',逝者的至親摯愛難道會就此寬恕她嗎?面對渾身沾滿愛人鮮血的她,誰能坦然說出'都是魔劍作祟,你無罪'這種話?誰又能與殺害至親的仇人相視而笑?

若非聖賢,凡人絕無可能做到這般。

可尤里安這般曖昧態度又是為何?比起相信他是能對仇人展露笑顏的聖者,顯然存在更合理的解釋。

要麼她記憶全失。要麼即便記得,也無法確信自己就是當年持魔劍的惡魔。


『誕辰慶典……』


若屬記憶缺失,去年皇帝壽宴時她必然做過什麼吸引他的舉動。畢竟尤里安明確說過當時見過她。

棘手的是對艾奇而言,那已是十五載前的塵封舊事。她確信自己雖見過尤里安,卻從未有過交集。莫非自己曾在無知無覺間引起對方注意?可縱使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任何特別之舉。


『想不通。該死。』


艾奇從座位上起身拉開衣櫃,邊取出今日要穿的連衣裙邊推敲另一種可能:記得過往,卻不知她是魔劍惡魔。


『懷疑在所難免——畢竟冒出個檔案里沒有的軍校生。但終究無法確認,我的身份無可挑剔,何況沒有證據。』


她盯著被絲綢手套包裹的右手,底下藏著不可逆轉的鐵證。艾奇蜷起手掌,抓出緊身胸衣和襯裙甩到床上。


『若他保有記憶卻苦無實證,此刻定在暗中觀察,將我這個不知何時會暴走的魔劍惡魔視作隱患。』


艾奇泛起冷笑,取出珠寶盒低聲呢喃:


「放在眼皮底下……才好監視。直到找到決定性證據。」


[突然說什麼呢?]


「這種謠言已經傳開了?才不過一天?」


「……」


布雷德突然暴喝。艾奇靜立俯視著他,冷聲發問。


她提議比試,或許是為了確認。若真認定她就是魔劍的惡魔,他會作何反應?至少,再不會像昨日那般相視而笑了。心口隱隱刺痛。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見習生。先來伺候我更衣。」

『但眼下也無計可施,只能今後相處時多加小心。』

「僅是可能性之一。」

雖然過程繁瑣,但逐步沉浸其中卻自有樂趣。看著鏡中的自己漸漸煥發光彩,未嘗不是件愉快的事。

「一個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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