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7

執劍之花 1~50

那夜,她墜入綿長的夢境。

〈你本不該淪落至此吧。〉

尤里安用朗基奧薩抵住她的咽喉跨坐其上,吐息如同雪夜飄落的薄冰。這正是她在斬落千萬頭顱時,在無數詛咒與哀嚎聲中,最想說給每個將死之人聽的耳語。


『我也不願走到這一步』


當那些她嘶啞在胸腔里的吶喊,被他化作明晰字句的剎那。從這一刻起,他成為她靈魂里永不褪色的烙印。

〈在搏鬥〉

〈魔劍與她的意志〉

〈給她個機會吧〉

他看穿她未曾宣之於口的頑抗,贈予她註定虧本的賭局。世間本不該有人察覺,這具殘軀里還躍動著不肯認輸的火星。

鐵柵外那雙冰藍色眼眸始終注視著她。這個親手埋葬所有至親,再無人等候的姑娘,正被他靜靜守候。

日復一日,無論晝夜更替四季輪轉,縱使她始終囚於樊籠紋絲未變,他仍踏著穩定的步伐前來探望。在這個連獄卒都避之不及的雙層鐵門外,唯有飯盆落地的聲響證明著人類活動的痕迹——而他卻堅持直面這個掀起腥風血雨的惡魔。

在地牢逼仄的囚室里被鎖鏈禁錮的第五百個晝夜,唯有他會走向這個孤軍奮戰的身影。

這世上會為她守望勝利的人,願為她高舉火炬的人。

除此之外儘是虛無。她靠咀嚼著與那人相關的記憶強撐意志,將降伏魔劍後想訴說的千言萬語反覆錘鍊。


『為何要給我機會?』

『謝謝您。』

『感謝您的等待,感謝您的守望。』

『我多想向您證明,您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我一定會贏。所以請您別走,請繼續看著我。畢竟除了您……再沒有人……』

『正因為有您在,我才能戰鬥至今。』

愛麗絲和艾奇正要回答,比基帶著陰陽怪氣的嗓音領著一群人闖進練武場。鬧出這麼大動靜,全場的目光唰地聚了過去。

「有時候傾訴本身就能緩解鬱結。需要耳朵的話,我隨時都在。」

每張長椅都擠滿了學員。搶不到位子的或倚樹而立,或鋪開野餐墊席地而坐。

「沒什麼,就是……有些煩心事。」


在漫長時間裡,他留在她生命中的痕迹逐漸發酵成某種情感。生根發芽,愈釀愈濃。

『真想讓您看看我的笑臉。而不是那頭嚎叫的野獸模樣。那才不是真實的我。您瞧,這才是我。怎麼樣?但願在您眼裡足夠好看。』

其實那朵花,從那時起就已經綻放。


* * *

細碎的私語如影隨形。過於敏銳的聽覺讓閑言碎語無所遁形,灼得耳根發燙。雖說嫉妒的酸話不少,但展現實力後,那些腌臢謠言倒是消停了許多。

布雷德大步走到場中央,目光越過艾奇直刺法蒂瑪。

準確說是自打妮可·希茲頓登門後就一直這樣。愛麗絲探究的目光掃過她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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