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浮於塵世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雄大最近微微歪頭思索的次數變多了。

他總覺得,坐在鄰座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戀人的佐那,樣子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很難用明確的語言表達出來。


但是,他覺得佐那發獃的時間,比以前多了。

有時,跟她說話,她也心不在焉,不能立刻回應。有時,又會因為一些小事而顯得異常驚訝,或者表現出戰戰兢兢的樣子。


「……佐那,你最近,是不是真的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某天放學路上,趁著只有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雄大鼓起勇氣問道。佐那的肩膀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便低下頭,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你看起來很累啊。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

「……是嗎?可能只是有點睡眠不足吧。」

「熬夜了嗎?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哦。」

「啊,嗯……。學習有點緊張……」


佐那不願與他對視。她的樣子讓雄大感到一絲異樣,但他沒有再深入追問下去。

既然佐那說「沒事」,那大概就沒事吧。

而且,他自己也因為期末考試的複習、暑假開始後的釣魚計畫,以及正在讀的大江健三郎的《萬延元年的足球》,而忙得不可開交。


雄大基本上是個樂天派。

凡事不往深處想。

尤其是在與佐那有關的事情上,他抱有絕對的信任。

畢竟交往了四年。

又是青梅竹馬,彼此什麼都知道。

佐那會對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動心,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想法,根植於他的內心深處。


彷彿自己的價值觀,就是絕對的標準。這或許可以說是一種傲慢。

在托馬斯·曼的《魔山》中,主人公漢斯·卡斯托爾普在療養院這個封閉的世界裡,接觸到各種思想和人際關係,並隨之發生改變。

雄大完全摸不著頭腦。他所認識的佐那,活潑開朗,有點冒失,但本質上是個認真的,普通的女孩子。


田中慌忙解釋道。

……


雄大說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真治絕不可能對自己的女朋友出手。

那也是他樂觀主義的另一面。

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當成性對象看待,這讓他很不爽。

所以,人才必須在個體內部變得複雜起來。

「你看錯了吧,肯定是。你是不是把她跟別的女生搞混了?」


田中雖然一臉不解,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喂,雄大。」

雄大並沒有把田中的話放在心上。


「沒什麼啊,很正常吧。畢竟同班嘛。」

或許也可以這麼理解。但這終究只是臆測。而且,通過這臆測所想像出來的他的內心,想必他自己也不甚明了。


雄大有些不高興了。


別的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田中雖然不同班,但從初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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