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沉溺於生成變化之中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自那天以後,鹿島雄大的世界彷彿失去了色彩。
色彩。
它如果消失了,將意味著雄大會看見什麼呢?
這是潛藏在意識深處過於根源性的、過於難以重新認知的概念。
色彩。
我們總是用黑白影像來想像它的消失,但那樣的單色調中,仍然存在著黑白這兩種色彩。
而雄大,連那也感知不到了。
在小說這種僅憑語言想像來補充概念性意義的形態中,不,在語言這種形態中,我們究竟能做些什麼呢?
除了真切地想像色彩消失殆盡之外,別無他法。
而對於書寫者而言,也必須時刻意識到所要傳達的意圖與表達方式之間的搖擺幅度,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所謂語言上的意思溝通,正是建立在理所當然地假定雙方解釋存在搖擺幅度的基礎之上,這一點,我們不得不再次承認。
那麼。
你又是如何想像一個沒有色彩的世界的呢?
……
……
……
沒有色彩的世界,大概是不存在的吧。(如果能看見的話。)
正因為如此,世界對雄大而言,依然彰顯著它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雄大才能依然保持著清醒。
世界,被觀測到的世界,正因為建立在這樣的曖昧性之中……
文學在搖擺,人也在搖擺,心靈想必也會持續搖擺下去吧。
「喂,等等!」
最初幾天,佐那還頻繁地聯繫他。訊息、來電。雄大也曾有過幾次。
雄大沒有等待真治說完,便平靜地開口了。
什麼,什麼都沒有留下。
「喂,等等啊。」
「那就好辦了。我啊,是『拯救』了佐那。從你那段無聊又無法滿足她的關係中。」
「雄大,有點事。」
附近一個女生說道。
在教室里,他總是望著窗外度過,一下課,便立刻起身前往人跡罕至的地方。
對於自尊心極強的雄大而言,將情緒暴露出來,或許才是真正的失敗。
「雄大,那個……」「有點事,想跟你說……」
暑假前的最後幾天,雄大如同行屍走肉般去學校上課。
真治略微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
「真治君,你的耳機沒連上哦。」
不甘心?連那種感情,都已經麻痹了。雄大一次也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那裡。
……
……
「我看到了。」
佐那曾多次試圖與雄大搭話。
扭曲的正義感。或者,僅僅是自我辯解。
真治手機里正大聲播放著的,是Happy End的《收集微風》,他沒有關掉音樂,只是將音量調到零,任其繼續播放著,然後轉過身去。
正因為如此,營生才會繼續下去吧。
……
……
「……是嗎。」
真治也曾有一次向雄大搭話。
他與江島佐那和荒島真治兩人,徹底地避免了碰面。
「我知道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