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只能忍受著無法重構的日常碎片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八月,也已悄然接近下旬。

曾那般彷彿要將大地燃盡的烈日,不知不覺間也收斂了些許威勢,清晨和傍晚,已能感受到微弱的、帶著秋意的風。

今年的夏天,則似乎相對溫和了一些。


鹿島雄大的房間里,空調依然低聲轟鳴著持續運轉,與外界季節的更迭隔絕開來,維持著一種恆溫狀態。

然而,房間的主人雄大,其內心在這幾周里,雖然平靜,卻也已開始顯露出確實的變化跡象。


他那可以被形容為『蟄居』的生活,依然在持續著。

除了吃飯和最低限度的生理需求外,他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床上,或者書桌前,一味地讀書。


那天,在河邊目睹的景象。

佐那那從未見過的、痛苦與恍惚交織的表情。

真治那彷彿嘲笑著一切的冰冷眼神。

這些畫面,至今仍會不經意地掠過雄大的腦海,讓他心中隱隱作痛。


憤怒,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激烈。

不,或者說,憤怒這種情感本身,在過於巨大的絕望和虛無感面前,其輪廓已變得模糊不清了,才更貼切吧。

對佐那和真治的直接憎恨,隨著時間的推移,彷彿風化一般漸漸淡去。

那並非源於原諒或和解這類積極情感的作用,而更接近於一種消極的,某種程度上的『斷念』。


他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那份不講理,那份殘酷。

無論如何反芻,失去的都無法挽回。破碎的關係無法修復。

這種無可奈何的事實認知,將雄大的心靈引向了一種情感上的麻木。


然而,這種麻木,並非意味著精神的徹底死亡。

那裡,存在著生命最根本的戲劇。

並非被動地隨波逐流,而是主動出擊,去戰鬥。


蒙著薄薄一層灰塵的釣具箱。以及立在牆邊的幾根釣竿。


隨著鉸鏈發出「吱呀」一聲,箱蓋打開了,排列整齊的擬餌映入眼帘。

那樣模糊的預感,掠過他的心頭。

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實際行動。但是,那個念頭,已經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播撒在他的心中。


它們曾是雄大熱情的象徵,而如今,卻又與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緊密相連,成了他想要迴避的對象。

米諾、亮片、旋轉亮片。五顏六色,模仿魚兒形態的小巧藝術品。

總要在某個地方,憑藉自己的意志,打破這種停滯的狀況。

每一個上面,都承載著回憶。


然後,接受結果。


自那以後,他甚至避免去觸碰那些釣具。

「……去看看吧。」

然而,那天,彷彿受到某種指引一般,雄大伸出手,拿起了釣具箱。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將意識轉向了別的方向。


那精巧的做工,經過計算的形態。

那或許是必要的時間。但是,不能永遠這樣下去。

然而,那並不僅僅是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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