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透過語言的整理與邂逅(2/2)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之後,兩人又斷斷續續地,卻又沒有間斷地,聊了一會兒關於閱讀、關於加繆,以及其他作家和作品的話題——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描繪的罪與罰,遠藤周作所追問的信仰的應有狀態,或者更貼近生活的,現代作家所描繪的都市的孤獨等等。

或許是因為顧忌周圍而壓低了聲音的緣故,那場對話帶著一種奇妙的親密感,彷彿是共享秘密的共犯,又像是試圖一同解開相同暗號的夥伴。


她的話語雖然算不上雄辯,但每一個字句,都彷彿打磨過的水晶般,透露出她自身堅實的感受性,以及對語言的真誠。

對雄大而言,那是自那個夏天不堪回首的事件以來,真正久違地與某人共享如此平靜而又充滿智識滿足的時光的感覺。

那或許是他不知不覺間失去,並在內心某個角落渴望著的東西之一——與他人的精神聯繫。

與她的對話,帶給他一種彷彿長久關閉的窗戶,正緩緩打開般的感覺。


不久,閉館時間臨近,圖書館的日光燈開始閃爍起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合上了各自的書本。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但那種感覺化作了令人愉悅的餘韻。


離開圖書館,走向升降口,從連接走廊的窗戶望出去,依然能看到灰色的雨下個不停。

然而,那雨景,卻與剛才看起來有些不同了。那已不再僅僅是令人憂鬱的雨,反而像是宣告著世界末日,又或者,像是洗滌一切,為新的開始做準備的凈化之雨。


雄大從包里拿出摺疊傘,同時在心中反芻著剛才與宮下同學那斷斷續續卻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對話。

她那平靜沉穩,卻又帶著幾分堅韌的聲音。以及,在談論加繆作品的荒誕性時,那略帶熱切,又彷彿凝視著遠方的,真摯的眼神。

她或許也正在書本的世界中尋求救贖,並試圖在那裡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吧。


(原來也有這樣的人啊……。通過書本,也能像這樣與人產生聯繫啊。)


那對他而言,或許是一個極其微小,卻是決定性的發現。

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像佐那和真治那樣,被短暫的情感和不成熟的慾望所裹挾,甚至不惜隨意傷害他人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或許也無需永遠沉溺於過去的傷痛,頑固地封閉自己的內心。


與宮下同學的邂逅,彷彿重新點燃了他心中沉睡已久的,對他人信任的微弱光芒。


獨自一人撐著傘走在雨中,雄大忽然想起了那條河。

幾周前曾去過的,那條幽深的溪流。在那裡遇到的,那充滿旺盛生命力的紅點鮭的身影。那條紅點鮭,現在怎麼樣了呢?

那不過是幾個月前,他或許根本不會察覺,或者即便察覺了,也不會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再尋常不過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