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故事總是從那裡開始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深秋時節,校園裡的銀杏葉化作金黃色的地毯隨風飛舞,鹿島雄大的日常生活中,開始顯露出一種平靜卻又確實的變化跡象。
那是宮下結衣這個存在,為他內心世界帶來的,微弱卻又確實的光芒。
那天,在圖書館圍繞布伯的『我與你』進行的對話,深深地烙印在雄大的心中,在他那名為生命本質性孤獨的堅硬外殼上,劃開了一道細微而又令人愉悅的裂痕。
從那道裂痕中透進來的光芒,有時耀眼,有時也會刺激到他的傷口,但即便如此,雄大依然努力地不移開視線。
與宮下的對話,對他而言,是走出思維迷宮的阿里阿德涅之線(源於希臘神話,意指路標或線索),也是融化冰封情感的微弱暖意。
周六下午,雄大和宮下站在車站前的電影院門口。那裡正在舉辦一場古老的歐洲電影專題展映,他們約好要看其中一部據說是以人類存在的荒誕與希望為主題的作品。那是宮下提議的。
「這部電影,我想一定會讓你有所感觸的。」
她說著遞過來的宣傳冊上,印著黑白分明、充滿陰影的劇照,以及里爾克的一句詩。
雄大對那句詩感到似曾相識,靜靜地點了點頭。
他的心中,期待與一絲微弱的不安交織在一起,呈現出複雜的色彩。
因為他無法預測,電影這種綜合藝術會給他的內心帶來怎樣的衝擊。
影院里充滿了周末的喧囂,但通往放映廳的走廊,卻如同通往異次元的入口般昏暗,被寂靜所支配。
雄大在意識的某個角落,感受著身旁宮下的氣息。
她的呼吸,衣物摩擦的微弱聲響,以及時不時投來的,帶著思索的眼神。這些,都讓雄大的心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落座之後,燈光熄滅,巨大的銀幕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故事發生在一座戰後荒廢的城市,一個失去記憶的男人為了尋找自身存在的理由而四處彷徨。
男人的孤獨,所遇到的人們懷抱的絕望,以及在其中發現的,人際關係的脆弱與珍貴。
這些,都伴隨著詩意的影像和動人心弦的音樂,一一展現出來。那是一種讓人聯想到塔可夫斯基式影像美學的體驗。
雄大不知不覺間,已將自己與銀幕上的男人重疊在了一起。
與佐那的關係破裂,因真治的背叛而感到失去了一切的那個夏日。
是因為人們的背景不同嗎?是因為性格不同嗎?或者,是無法用這種因果關係來解釋的,這個世界複雜的相互網路,即所謂的隨機性所致呢?
僅此一次的故事。
不自信的情緒,流露在聲音里。佐那的背叛,對真治的憎恨,以及對自身的不信任感。這些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將雄大的心牢牢地束縛著。
雄大從銀幕上移開視線,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