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各自的自我與絕望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坂本龍一的《energy flow》靜靜地播放完畢後,鹿島雄大的房間里,依然飄蕩著鋼琴旋律留下的透明的寂靜。
那彷彿與他內心世界中緩慢變化著的思索景象,奇妙地產生著共鳴。
克爾凱郭爾的《致死之疾》擺在他的書桌上,如同等待被開啟的禁書一般,散發著沉甸甸的存在感。
那裝幀,彷彿象徵著他自身心靈深處潛藏著的,難以名狀的不安與虛無。
每翻開一頁,雄大都感到一種彷彿在窺探自身靈魂深淵的感覺。『絕望』這個詞,竟能擁有如此多樣的面貌,並深深地侵入人類存在的根基,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那並非單純的情緒低落或悲傷,而是被描繪成一種自我喪失,或者說逃避自我的,更為本質的病理。
克爾凱郭爾編織出的語言,時而如同冰冷的手術刀般剖開雄大的意識,時而又如同沉重的錨般將他的思緒拖入深淵。
『自我自身相關的關係在與自我自身相關時,那關係即是自我自身之所在,這便是自我。』
克爾凱郭爾所定義的『自我』的複雜結構。
雄大一邊與那艱澀的文字搏鬥,一邊將其與自己內心的景象進行對照。
在與佐那的關係中的『自我』,那是在與他人的關係性中搖擺不定、相互依賴,最終又因背叛而脆弱地崩塌的自我。
因真治的背叛而破碎的『自我』,失去了信任這個基石,化作名為對世界不信任的碎片四散開來。
而如今,通過與宮下結衣的對話,正試圖重建的『自我』。
那是在知性的共鳴與平靜的接納之中,勉強維持著其輪廓的,依然模糊的存在。
這些,究竟是否是具有連續性的同一個『自我』呢?
抑或是,在絕望的各種面貌之間輾轉不定的,如同不穩定的影子般的東西呢?
他彷彿迷失在迷宮之中,不斷重複著沒有答案的問題。
特別是,『未被意識到的絕望』這個概念,給予了雄大強烈的衝擊。
自以為沒有絕望,或者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處於絕望之中,這才是最深刻的絕望形態,這種觀點。
那彷彿是針對過去的自己而揮出的一把鋒利的刀刃。
木村皺起了眉頭。荒島真治是個持續曠課的學生,關於他的品行,以前就流傳著一些不好的傳聞。
那時候的自己,是不是僅僅是抓住表面的平靜,逃避內心的崩塌,才勉強維持著日常呢?
「信仰……嗎?」
那並非單純的知識交換,而是如同彼此靈魂產生共鳴般的,濃密的時光。在圖書館的寂靜之中,只有他們的話語,帶著確實的存在感迴響著。
她那深邃的眼神,彷彿正試圖捕捉雄大話語深處,那些尚未成形的情感。
那與其說是單純地傾聽,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與他靈魂的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