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各自沉默的吶喊

對一切都過於遲鈍的我,與被摯友引誘、耽於享樂而墮落的青梅竹馬,昔日的那個夏天 ~在寒蟬鳴泣的河畔,我的世界崩壞了~ 本篇

進入十二月,街道在匆忙的氛圍中,也開始點綴起帶著幾分雀躍的聖誕裝飾。


然而,鹿島雄大的內心,與這世間的喧囂形成對比,正與克爾凱郭爾拋出的沉重問題進行著搏鬥,沉潛於靜謐的內省深淵。

特別是『絕望即是罪』這句話,如同尖刺般扎在他的良心上,讓他不得不從『罪』這個角度,重新審視自己過去的一言一行。


對背叛了佐那的真治的憤怒,以及任由那份憤怒支配的自己。

未能察覺到佐那的痛苦,結果導致她孤立無援的自己的遲鈍。


這些,是否都符合克爾凱郭爾所說的『不願成為自身的絕望』,或者『絕望地渴望成為自身的絕望』的某種形態呢?

他凝視著從自己房間窗戶望出去的,冬日枯槁的樹枝,沉溺於這種周而復始的思索之中。

窗外那些樹枝,彷彿他複雜交錯的思緒一般,伸向寒冷的天空。


如果,自己對佐那的困境毫不在意,只顧著守護自己的日常生活而活下去,是不是就不會被這種罪惡感所折磨了呢?

這樣的念頭,忽然掠過他的腦海,他立刻又打消了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想法。


但是,一旦萌生的疑問,便如同小小的尖刺般,持續地留在他心靈的角落。(這或許可以稱之為閱讀哲學書籍的弊端之一吧。而這種弊端,本身或許也正是其重要性所在。說到底,哲學書籍不就是為了讓人痛苦而存在的嗎?恐怕沒有比這更具實用性的書籍了吧。)


這份痛苦,對自己而言,真的是必要的嗎?


對這樣的雄大而言,與宮下結衣在圖書館的對話,是荒涼思索旅途中的唯一燈火,也是滋潤乾渴喉嚨的清泉。

她靜靜地傾聽著雄大的話語,從不催促,耐心地等待著他自己組織出答案。

而且,她偶爾提出的問題,總能給雄大的思考帶來新的視角,為陷入僵局的思索打開一條通路。

語言所造成的語言的滯澀,竟能通過語言來消解,這著實讓人感受到語言所蘊含的豐富內涵。所謂的言靈,大概也包含著這樣的意味吧。


……

……

……


那天,雄大也在午休時間的圖書館裡,與宮下相對而坐。

她始終無法擺脫自己已經被玷污的感覺,以及背叛了雄大的罪惡感。


「克爾凱郭爾說,從絕望中恢複需要『信仰的飛躍』,但是那個『飛躍』,說實話,我還不太明白。即使你告訴我那不一定是信仰也罷。我依然沒有確信有什麼東西可以取而代之。」

另一方面,江島佐那在拜訪了升學指導室的幾天後,終於被田所老師和木村老師保護了起來。之後,她請了幾天假沒有去學校。

「博爾赫斯筆下的人物,常常被命運或偶然所捉弄,置身於荒誕的境地。但是,在其中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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