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市

未完的故事 未完的故事

我討厭這座城市,它傲慢又無理,坐車時看向渾濁的窗外,那些模糊的陌生景色總在壓迫我的神經,這座城市趾高氣揚地把人留下,卻又不展露一絲讓人想要接近的熱情。

總是有高樓,在建的,早已建好的,漆黑的,燈火通明的……每看見一座未知的高樓,我的煩躁就會加重一分,我知道,那些高樓與我無干,但我依舊煩躁,就像聽到劃玻璃的聲音。高樓大廈是一種踐踏,對某種人性的踐踏,漆黑的高樓如此,對我這種無法登上去看風景的人尤為如此。

過橋的時候,我能看到釣魚的人,他們風雨不輟,在這漁船近乎滅絕的江上不停釣下去,他們是最幸福的人,唯一讓我煩躁的是他們排成一排的魚竿,那是空間的象徵,而我最缺的就是空間。江邊的燈總是低著頭,只有它們和我一同看那陰灰的江水,見證一個時代的廢墟滾滾向東。

這座城市大,大得不知所謂,手機上總是發來信息,殷勤地想要告訴我這座城市的一切:不知道哪裡的道路封鎖、無趣的車輛限號、讓人無奈的最低工資……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有什麼在某處自顧自發生,然後蹦到我面前的感覺,在我的老家,我知道每一個村莊和每一條街道的一切,無論有多麼濃的霧霾,都擋不住我的眼睛。這座城市不一樣,它就是霧霾本身。

我不想坐以待斃,所以我開始主動去看,去親眼看清這座城市,去聽到城市的聲音,然而我失敗了。有人說過,所有的城市說的都是同樣的話,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只想了解這座城市,然而我做不到:我能看見便利的地鐵,我可以坐著那隻鋼鐵坐騎彎彎繞繞經過整座城市,出了站,我卻不知道去哪能吃到有梅乾菜味道的早飯;我能走到天橋底下,去吮吸泥土和植物的芬芳,但我卻不知道和天橋纏綿的藤蔓的姓名,它們把天橋死死抓住,像帷幕一般垂下身子;我能隨便走進連綿不絕的商場的其中一個,看著路牌尋找自己的位置,人潮洶湧,我永遠沒法逆著人流走到我的目的地。

某天,我循著空白的地圖尋找一家拉麵店,當我坐在公交站嘆息自己的一無所獲時,她看見了我,我倒是早就看見了她,在這個時代,會穿黑衣服拿著一把長傘在雨中跳來跳去的人可不多見。她爽快地向我脫帽致意,順便把水都甩到我的身上,因此我也按照她那個時代的規矩,請她吃飯順便解決這場紛爭。

從那之後,她開始帶著我在城市冒險,她是本地人,但就連她也不清楚這座城市的全貌,她甚至一直以為地鐵只是老人杜撰的傳說,真實目的是為了把人誘騙去地下賣給永不停息的地獄。她帶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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