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學校前請先鬆手

未完的故事 隨心一筆

再次站在學校的大門前,我想起了以前妹妹還活著的時候,我們總是一起上下學。那時的我們會手牽著手邁進校門,沒想到現在我卻只能獨自走進去了......我不禁悲從中來,頓時感覺眼前陰森的校園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想想,踩著奇數的斑馬線,然後在右邊杆子下面進去......好,進來了。」

好在和以前手牽手上學時一樣,進校園的規則還是沒變,我輕巧地和門衛點點頭後就成功進到了學校裡面。一般進門之後我們就會鬆手了,畢竟被學校里的人看見也挺難為情的嘛,雖然不知道他們眼中的景象和我們眼中的一不一樣就是了......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此時此刻,我的手已經永遠地鬆開了。

就像其他所有學校一樣,這所我和妹妹的母校也有著許多不成文的致命規則,只要走錯一步,別說死了,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迹都會被抹去。

妹妹她就是死在學校里,我今天來也是為了她。

穿過血紅色的走廊,我徑直朝妹妹死的地方走去,一邊還得注意穿過教室時面朝老師。儘管現在應該是假期,但勤勤懇懇的老師們依舊散布在每個教室,用骨頭般蒼白的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什麼,真是讓人感動呢。對了,不是那個班級的學生的話是不能去看板書的,不然會被弔死在教室前門。

我來到美術社的門前,一推開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到底是在畫什麼啊......」

房間里到處都是畫:有的是血肉模糊的肉球,上面還能看到人的眼睛和嘴巴;有的是排成一串的手臂,仔細一看,還能發現是按照年齡順序來排序的,不止從嫩紅到乾枯的皮膚,手臂被切斷的橫截面都栩栩如生......在這些令人作嘔的畫中,我艱難地找到了妹妹的作品——也是這裡面唯一沒有用到鮮血作畫的作品。

妹妹的畫很簡單,只有一副骸骨,骸骨的懷裡抱著一面鏡子。骸骨是蒼白的,鏡子也是蒼白的。整幅畫充斥著凝如腦漿的白色。我能理解妹妹的靈感來自哪裡,可這樣簡潔的畫實在和周圍散發著腥味的環境不符,我不禁擔心起妹妹的人際交往起來。我的妹妹啊?你這樣不會被孤立嗎?不過,還沒擔心多久,我就想起來妹妹已經死了,所以也沒那個擔心的必要了,對的,永遠沒有了。

據學校的說法,妹妹是在她自己的畫前死的,學校沒有說妹妹是因為什麼死的,學校的慣例就是不會把死因告訴親屬,因此我才重返學校。現在我站在妹妹的畫前,卻找不到半點血跡,妹妹的畫前纖塵不染,與周圍滿滿的黑紅污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就是說,這裡不是她死的地方嗎?」

沒有人回答,但我還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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