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3/6)
滿月之夜白鯨現 1
「謝謝你。」
我再次道謝,把她擁人懷中。而後我們在四個半榻榻米的空間里盡情接吻。我邊吻邊想:莫非她覺得只有通過這副親手做的手套,才能更好地表達出對我的愛情嗎?或許她認為用語言和態度不能直接表達出自己的心情,而藉助手套這一媒介來表現吧?如果是這樣,那麼手套是用來使我們的關係更加親密的禮物呢,還是為了用來保持一定距離的呢?
『『寒假你打算幹什麼?」我把身體稍稍離開了一些問她。
「我在想是不是要回家,母親很嘮叨。」
「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啊。」
「也不是那麼回事。"她的口氣中露出一絲不快。
「過了新年,我們住到一起吧。」我試著提議。
她沒有回答。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過了一會兒,香澄開口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意識到自己對你存在感情,同時也感覺到它在動搖不定。但是你對我所表示的溫柔或愛情,有時讓我覺得恐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一定是因為我們不適合成為戀人吧。」
不知為什麼,我被她的告白傷害了,這也讓我預感到我們之間會存在永遠無法消除的隔閡。
「對不起。"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發生的事太多了,心情啊感情什麼的……」
我再次抱緊了她。此時我想起了和對手痛苦扭打的拳擊手和逃到護欄邊的職業摔跤手。我感覺到親情既是一種辯解,也是一種彌補。
香澄上午就回去了,我們約定到傍晚再見面。因為她送我手套,我打算請她吃頓飯。幸好打工掙來的錢和從黑社會分子那兒騙來的六萬日元還一分未動,活動經費很寬裕。在香澄回家之前,我們出去旅行一趟也沒問題。我沉浸在這樣的幻想中,對兩人的未來所感到的不安和焦躁似乎暫時消失了。還是錢管用。
中午,母親給我做了雞肉雞蛋蓋澆飯。我們在寬大的飯桌前相對而坐,乾巴巴地吃著飯。我明白母親想問一些有關香澄的事,但是她並沒有直截了當地問我。像「健一,你也是個不可小瞧的人物喲!"這類話,母親是絕對不會說的。從這個意義上講,她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所以只要我不主動坦白,我的隱私可以半永久地得到保留。
「新年上爺爺家怎麼樣?那裡可是好久沒去了。"我們開始談論新年計畫,「那邊還有溫泉呢。」「志保怎麼想啊?」「不要管她好不好,我和你兩個人回去就行了。」「那可不行。」「我還打算在附近住一個晚上玩一天呢。」「從現在起恐怕沒有旅館會空著啊。」兩個人各懷心事,所以話題遲遲沒有進展。說起來,是因為家裡人沒有一點為了迎接新年而要干點什麼的積極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