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5/6)

滿月之夜白鯨現 1

我依照她的要求,從背包中取出買食物和葡萄酒時一起買的巧克力。剝掉錫紙,我掰下一塊已經變硬的巧克力,而後熄了燈。一本正經的舉止,簡直就要讓人笑出聲來。嘴裡含著的巧克力在舌尖上開始慢慢地融化。我們靜靜地靠近,吻在一起,互相把舌頭伸進對方的嘴裡,低沉的大鼓旋律在身體里漸漸地蘇醒。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圍著篝火舞動的人們的身影。香澄長長地出了口氣。

耳畔若隱若現地傳來神靈的躍動,我們激烈地把舌頭纏在一起。巧克力已然融化。我解開香澄的衣服,用舌頭舔她那若隱若現的乳房,臉頰碰到從男人們那裡得到的勾形玉墜兒。我含著它送到香澄的嘴裡。她微微地喘著氣吞下,接著把唾液包裹著的溫暖的小石頭用舌頭吐到我的嘴裡。如此這般重複的過程中,我感到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塊小石頭,而成為我們的肉體甚至是生命的化身。

或許那是一種變相的性愛,同時也是肉體感覺不到疼痛的性愛。它不與將來有任何關聯,是免除了生孩子、當父母的責任,只讓我們反覆品嘗現在的甜蜜的性愛。在口中來回

傳送的小石頭,就是從我們的唾液誕生的嬰兒。藉助硬硬的石頭嬰兒我們彼此進出對方身體,但我們已經不是現實生活中的男人和女人,而是一種哲學上的物體,是男女性器官的過去或將來的抽象的物體,是很難用「我」呀「她」呀來進行修飾的……我們交纏著舌頭,吞咽彼此的唾液,這讓我感到像是在互相吮吸生命之根。

不知何時低沉的鼓聲已停歇,篝火漸漸遠去,戴著神鬼面具的男子們很快在我的腦海中不復存在。黑暗中,我們只是在進行形式上的擁抱。香澄呼吸急促。我撫摸著掛在她脖子上的小石頭,像玻璃一一樣的冰涼感覺告訴我,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魔幻般的時間已經過去,先前的狂亂化為汗液和唾液的味道殘留在我們之間。

那一夜,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香澄在耳邊抽噎。實際上那是沖刷岸邊的靜靜的水波聲。從湖的盡頭襲來的陣陣波浪,反覆沖刷著夢的岸邊。我在波浪聲中醒來,好幾次去擁抱睡在身邊的香澄。但每次她總是在遠處靜靜地躺著,我努力把手伸過去,卻無法抱住她。我想起了那流向幽深的湖底的水流。

17

第二天早晨我被阿健叫醒,四周依然一片漆黑。

「起來了嗎?」他在帳篷外小聲叫道。

「什麼事?」

「太陽快出來了,不去看一看?」

香澄動了一下也醒了。

「他是說一塊兒去看日出?」

湖畔的樹林漸漸從黑暗中露出青翠,側耳能夠聽到小水波的微音。叫不出名字的鳥兒偶爾尖聲鳴叫,打破了黎明的寂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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