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可以偶爾依賴我(上)(2/2)

借給你一雙耳朵 1

有一說一,她抓狂的樣子挺可愛。

我也知道了為什麼她總執著於叫我「小魏同學」,這是她對她朋友們統一的稱呼,「小李同學」、「小韓同學」,她最好的兩個閨蜜也被冠以此名。她成為了我這段時間唯一的朋友,我一開始覺得這麼形容她或許有些偏頗,但仔細一想……

她好像確實是我唯一的朋友。

學校和球隊的朋友們都被我單方面斷了聯繫,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堅強,是我一直在逃避。但楊芷薇的存在,為我搭建了逃避的溫柔鄉,是我把自己困在一個人的世界裡唯一對外的介面,哪怕從不明說,但我是如此依賴著她。

我習慣了一個人在家的時間,我學會了讓母親放心,她邊上班邊照顧受傷的我本就不容易,我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總讓她操心。

我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打遊戲,自娛自樂,甚至快養成了自言自語的毛病,習慣了每天下午出門在附近溜達,只在乎山腳下蒼翠的風景,無視掉所有路人。哪怕一天不和除楊芷薇外的人說幾句話,我仍舊保留著和陌生人正常交流的能力,買東西、偶爾去餐館都不受影響。

父親帶我去過一次海邊,那是一個星期六的黃昏。

海與天融在一起,夕陽夾雜在分界線上,像開天闢地前的盤古。近處是沙灘,遠處是海,再遠處還是海,再遠處便向內凹陷,目光不可及,那是地球所以稱作地「球」的證明。

風吹走了我身上的陰濕,我毫無顧忌地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

記得中考結束後,我在同一片海灘許下想考上清華的願望——那是每個愛打籃球的小男孩的聖地——那時的意氣風發不過不到一年前,如今的我境遇天翻地覆,但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海風好像會吹走人的一切傷痛。

我似乎了解了我空虛的來源,我總是困在家中,亦或是小區附近的方圓幾里。我被周遭壓抑著、被自己的內心壓抑著。

「你真該多去旅遊啊。」

父親這麼對我說。

可惜父母工作都很忙,而我自己推著輪椅,除了小區附近,哪兒都去不了。

多虧我的傷是可恢複的,要是落下一輩子殘疾,我都不敢相信該多苦悶。

我拍下即將墜海的斜陽,發給楊芷薇。

「我喜歡海。」

【我也喜歡】她應該在去補習班的路上。

僅僅分享生活,如此簡單的對話。

像是斟酌過許久才肯告訴我。

「樂意至極。」

我試著邀請她和我一起吃飯,她卻總以「白天不可以」拒絕。

「我嫌棄你幹嘛。」

「當然了。」

「這周末,我要把醫保遷回登州了,家人都沒時間,原本想叫朋友和我一起的,但是現在……emmm……」

「可我們是兩個人呀。」

她為我捶腿,推我在花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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