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9 成人禮
法師的生存之道 1~50
尤里克被雞鳴聲驚醒。在陌生的床榻輾轉反側整夜,睏倦的眼皮像生鏽鉸鏈般滯重。
他悶哼著將臉埋進散發霉味的枕頭,又猛地抬頭。赤腳踩上冰冷粗糙的木地板時,黏附的水魔驚惶竄逃。
他用昨夜備好的木盆洗漱,整理衣裝後挎起行囊,邁出狹小旅館房間。
天光未亮的走廊里,鼾聲震得地板咯吱作響。尤里克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下到一層時,看見晨曦中整裝待發的傭兵們正用著早餐。他擠進人群草草塞了頓寡淡的飯食…總比失敗魔葯熬制的食物強些。
囫圇吞下早餐的尤里克踏著晨露離開了旅館。雖已入春,黎明時分的空氣仍浸著寒意。他緊了緊圍巾,靴跟叩響凍土。
本可在此盤桓一兩日,但尤里克覺得毫無必要。除非錢袋見底——所幸它現在還沉甸甸的,這地方已沒值得停留的理由。
『得快些見到大哥。』
與思念入骨的盧克大哥斷絕音訊,轉眼已是八年光景。自離開阿爾芬海姆那刻起,他就連駐足喘息都是奢侈。
偶爾寄出的書信未必能送達,大哥那邊也杳無迴音。
這不過是個偏遠鄉村,偶爾才有商隊經過採購木材。為了一紙書信專門跑腿的郵差,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尤里克抵達了位於毛恩德伯爵城南門的馬車驛站。
破曉時分,驛站點已人聲鼎沸。老車夫們歪歪扭扭地掛著目的地木牌,扯著嗓子招攬客人,每拽住個過路人就吼出串地名。
——科爾斯!
——安布里德!
——蓬圖!
——蓋爾斯頓!
尤里克啃著晒乾的南瓜條踱近喊蓋爾斯頓的車夫,付完錢鑽進馬車。裡面早擠著五名乘客,其中四個傭兵模樣的壯漢佩著血光森森的兵器。
朝陽剛舔到地平線,車夫便撤了踏板收攤。十數輛馬車迎著晨光齊刷刷出發,車轅吱呀聲連成一片。
有個刀疤臉傭兵憋不住好奇——看來魔法師都這德行——對著教養良好的少爺模樣青年開了口。
「長得倒是挺能騙姑娘眼淚的。去哪兒啊?」
「是的,前不久剛出師。」
或許分別太久了吧。耶莉似乎不如尤里克那樣懷念往日時光。況且那時候她還太小,從蹣跚學步到他離開,兩人相處的日子不過兩年光景。而他這一走,就是整整八年。
憨厚的戴克如今依舊單純。他熱情招呼著久別歸來的尤里克。
「不過偏挑這亂糟糟的時候走。」
待呼嚕聲響起,尤里克獨自踩著月光下山。戴克家的木門被他捶得咚咚響,開門的青年身後探出張婦人臉——那眼角眉梢還留著當年纏他講故事的小妹模樣。
「裝得跟自個兒不是雜魚似的。」
「好,好得很。」父親反覆嘟囔著,
「南部很偏僻的鄉下。」
零星的菜畦與腐朽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